1月11日,泰國皇家陸軍軍備部長一行來到中國,與北方工業公司現場簽訂了VN1C型8×8輪式步兵戰車采購合同,金額約為2億元人民幣。這是泰國在與柬埔寨邊境糾紛結束后第一次對外發布軍購清單,選擇對象為中國,引起“繼續加碼”的討論。
泰中在裝甲裝備方面的合作并不是一時的想法。泰國是VN1系列的老用戶也是大用戶。2017年泰國首次購買了34輛VN1基本型,總價為6.8億美元,平均每輛約為200萬美元,在與烏克蘭BTR-4的競爭中獲勝。2019年泰國在首批未交付完畢之前就續購了41輛,型譜增加了指揮車、裝甲搶救車等七種變體,總金額為6600萬美元,表明首批使用效果良好,愿意“車族化”融入體系。2020年第三批采購了40輛VN1C改進型,前三批總共超過110輛。同一時期泰國也購買了中國的VT4坦克,裝甲系統的“中械化”趨勢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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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第四批仍然選擇VN1C。VN1走實用路線:8×8底盤,車長8米左右,寬3米左右,高2.5到3米,重20到25噸;車組3人,可載7到10名步兵;公路最高時速約為100公里,水上為8到10公里/小時,續航800到1000公里。兩棲能力對于河網密集、雨季長的東南亞地區尤為重要。火力為30毫米自動炮+7.62毫米并列機槍,可以選裝紅箭73/紅箭8反坦克導彈,也有裝105毫米低壓炮的方案。平臺有多種變體,包括120毫米迫擊炮車、指揮車、搶救車、反坦克型等,適合小國快速建立起自己的體系,避免了多次采購。
VN1C升級的重點是“內臟”,數字化火控、熱像儀、激光測距、衛星導航全套上車,提高全天候作戰能力;兩棲性能以及維護便利性不變,成本可控,環境適應性強。泰國已經在前線沖突中使用了VN1系列,機動性和防護都得到了考驗,可以作為實戰經驗來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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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輪式步戰車市場競爭激烈,美國斯特瑞克、芬蘭AMV、德國拳擊手、俄羅斯BTR82A以及“回旋鏢”、新加坡泰雷克斯等輪式步戰車在市場上進行著競爭。VN1綜合能力屬于中游偏上,VN1C在火力和機動性方面并不輸給西方同類,中國的電子設備穩定性要比俄羅斯的更好。同等性能更有利的價格、供應以及售后服務更方便。預算低的國家,“夠用可靠”比“最貴最炫”重要。
之前兩輛VT4疑似炸膛的輿論風波曾讓人擔心。部分外媒借題發揮,提出“炮管壽命500發、200發出問題”的說法,但是缺少系統的證據。泰國軍方公開回應稱,事故與武器質量無關,而是因為戰斗強度大、保養不到位、戰場環境惡劣等多種因素造成的。盡管沒有第三方詳細報告,但是把這份回復和之后繼續采購放在一起看,泰方的態度和信任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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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簽約過程高效務實,泰方主要關注VN1C的火控、兩棲模塊。金額約為2億,并非禮節性下單,而是經過邊境摩擦之后,對裝備及保障體系進行全面審視之后的選擇。為什么現在才發生?第一,前三批“試用—擴展—升級”的流程順利,車族已經配齊,訓練體系已經形成,新裝備可以很快地加入。二是現實的壓力,輪式步戰車在東南亞用得比較多,兩棲的能力就是保命的關鍵。三是維護因素:裝備維護不到位就會出現各種問題,VN1C的維護門檻不高,配件和專業技術支持渠道也很清楚,可以減輕部隊的工作負擔。
泰國采購的步伐越來越穩,由單一型號到擴展變體,再到直接升級VN1C,顯示出信心正在累積。不滿意的話早就按下了剎車,不會等到實戰之后再加碼。泰國使用VT4坦克加VN1輪式步戰車的搭配來滿足自身的需求:重拳壓陣、輪式快打,戰時搭配、平時訓練都有系統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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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價格上看,單車的歷史區間競爭力為200萬美元,直觀。不同的變體會影響均價,但是車族總成本可控,對于需要平衡海陸空和民生的國家來說,性價比就是“全壽命周期能贏”。至于“買來怎么用”,泰國在邊境沖突中給出的答案是:機動性好、防護好、火力建設達標。后續要重點保持節奏、提高訓練效果、提升彈藥質量,這既關系到裝備壽命,又關系到官兵的安全。泰軍所說的“維護跟不上就會出現問題”,是實話實說。
從長遠來看,VN1平臺在2000年前后確定,從2010年開始大規模出口,到2026年已經出口了200多輛,覆蓋了多個地區和不同的軍種。東南亞看兩棲、非洲看可靠、拉美看性價比、中東看戰力。穩定輸出的原因是平臺成熟、生產體系穩定、售后閉環。這一單未必能改變全球市場的走向,但是會促使競爭對手對于東南亞的戰略做出重新考慮;對中國軍貿來說,穩定的供應、穩定的性能、穩定的維護就能獲得穩定信任,也能降低泰國方面的決策成本——熟悉的產品、保障、訓練體系,戰時不用摸索,平時也不會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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