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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深夜傳開的,沒有鋪墊,沒有預告,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很多人都愣了一下,名字熟得不能再熟,卻和“去世”這兩個字硬生生綁在一起。
反應過來時已經是第二次刷新頁面,47歲,墜馬,搶救無效,時間卡在一個讓人沒法接受的點上,不老不小,正是還能跑、還能干、還能繼續折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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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很多人腦子里浮現出來的畫面都差不多,白雪鋪滿地面,紅斗篷在風里翻飛,馬蹄聲干脆有力,她抬頭、收韁、加速,像一支箭沖進鏡頭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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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視頻幾乎成了她的代名詞,也成了無數人認識新疆、記住昭蘇的起點,可這一次,視頻沒再被轉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冷靜到近乎殘酷的通報。
賀嬌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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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確認不到24小時,輿論卻出現了一個很少見的變化,沒有爭議,沒有撕扯,沒有“塌房”和反轉,反而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翻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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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她過去做過的事,說過的話,甚至是一些當年沒人認真看的聲明和工作動態,她的名字在熱搜上停留,卻不是靠情緒推動的,是一點點被記憶托起來的,口碑在這個過程中悄無聲息地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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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1月11日,新疆的冬天還沒退場,風硬,溫度低,她在準備一組農產品宣傳拍攝,場景需要騎馬,對她來說并不陌生。
很多人后來才意識到,這份“不陌生”背后,其實已經藏著太多次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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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過程中意外發生,她從馬背上摔下,頭部受到嚴重撞擊,當地第一時間啟動救治,協調最好的醫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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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遠程會診,轉院,進ICU,一切能做的都做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好消息,等她像前兩次一樣,再次挺過來。
1月13日,她被轉入新疆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重癥監護室,一天一夜后,奇跡沒有出現,生命定格在4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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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細節是在她離開后才被更多人知道的,這不是她第一次墜馬,甚至不是第二次,2021年拍攝“天馬浴河”時,馬匹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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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人帶馬跌進河里,被救上岸后簡單處理傷口,又換了一匹馬繼續拍,當時沒人覺得這是“拼命”,只覺得她敬業,甚至有點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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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那次更嚴重,摔傷導致肋骨骨折和胸腔積液,醫生建議靜養,她手里的工作排得滿,項目一個接一個,治療被一拖再拖,直到年底才真正去醫院處理,她很少提這些事,也從不拿出來當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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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就是這一次,她再也沒能站起來。
消息公布后,悲痛迅速蔓延開來,很多人第一次停下來認真看這個名字,試著去拼湊她完整的人生軌跡,才發現她從來不是被一條視頻“捧”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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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路,走得很早,也很慢。
1979年,她出生在新疆伊犁昭蘇縣,邊境小城,風大、路遠、冬天漫長,1995年外出求學,到蘭州讀書,幾年后通過招考回到家鄉,成為昭蘇縣開夏加爾鄉的一名基層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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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鄉鎮靠近邊境線,生活條件談不上任何舒適,宿舍漏風,冬天寒氣直接往骨頭里鉆,洗澡成了一件需要提前計劃的事,對很多年輕人來說,那是會被迅速逃離的地方,她選擇留下。
一留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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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年里,她做的都是最瑣碎的工作,挨家挨戶跑,做政策解釋,做宣傳,幫村民解決實際問題,有時被拒絕,有時吃閉門羹,更多時候是耐心和重復,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慢慢地,鄉親開始認識她,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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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她調任天山鄉黨委副書記,兩年后升任黨委書記,29歲,肩上的擔子陡然加重,2017年,她出任昭蘇縣副縣長,每一步都走得踏實,沒有捷徑,也沒有突然的跳躍。
2020年,直播助農開始成為一種嘗試,縣領導上鏡,賣農產品,她被確定為昭蘇農產品代言人,正式走進鏡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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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直播間人數寥寥,產品賣不動,她照樣按時開播,介紹產品,回答問題,人多人少都一樣認真。
賬號慢慢積累起粉絲,真正的轉折點卻來得很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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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請旅游博主拍攝宣傳片,臨時得知她會騎馬,便讓她試試,一身紅斗篷配漢服,雪原、駿馬、疾馳的身影。
沒有刻意設計,卻擊中了無數人的情緒,那條視頻讓昭蘇旅游迅速走紅,小縣城一度出現堵車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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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颯文旅局長”的稱呼隨之而來,她并沒有順勢去放大這個標簽,她更關心的是流量能不能真正轉化成農牧民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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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直播堅持零傭金,不收取任何商家費用,所有打賞收入全部捐贈公益,這件事她反復強調,也反復執行。
2025年11月27日,發現有人冒用她的名義向商家收費,她第一時間發布嚴正聲明,重申所有直播均為公益,不收取任何費用,態度清晰,沒有模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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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流量做事,不用流量給自己貼金。
離世前幾天,她剛收到一份成績單,1月9日,在2025區域農業品牌年度盛典上,“品味新疆”品牌影響力指數達到99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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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區域農業形象品牌中排名第三,這背后是無數次調研、直播、奔波的積累,那也是她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份重要成果。
令人難以釋懷的是,在生命最后的時刻,她甚至還被不負責任的消息“打擾”,1月14日上午,部分媒體未經核實發布“去世”消息,引發全網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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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被緊急辟謠、刪稿、點名批評,社會信任被無端消耗,而她本人仍在重癥監護室里與死神拉扯。
她個人的最后一條朋友圈停在1月6日,轉發工作內容,配了一句話,簡短、克制,沒有任何預兆。
這些年,她獲得的榮譽不少,獎項名單很長,外界喜歡總結,她自己很少提,她更在意的是農牧民的笑臉,是產品賣出去后的反饋,是家鄉一點點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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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說自己與馬有不解之緣,一直在馬背上奔波,農歷馬年即將到來,她卻先一步離開,留下未完的事業和仍在路上的項目。
很多人在她走后重新去看那條策馬的視頻,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不再只是覺得震撼、好看,而是意識到那不是表演,是她真實的工作狀態,是她一次次把自己推向前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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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留下長篇告別,也沒有刻意塑造形象,只是把事情一件件做完,做久了,做深了,大家才終于意識到她到底做過什么。
故事在這里停下,人已經離開,路還在延伸,雪原依舊遼闊,馬蹄聲卻只存在于記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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