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靖的鐵騎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突厥頡利可汗營地時,一個龐大的草原帝國轟然倒塌。大唐不僅贏得了一場戰爭,更吞下了整個時代的最大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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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這個新興的游牧民族,接過了匈奴、鮮卑、柔然等部族的接力棒,在南北朝時期成為了草原上新的霸主,其疆域橫跨東西草原幾千里。北周和北齊兩個中原王朝甚至要向突厥稱子稱臣,屈膝納貢。
在隋朝時期,隋文帝楊堅一面北伐、一面派遣李世民岳父長孫晟出使突厥。長孫晟利用突厥內部的矛盾成功離間,最終突厥分裂為東西兩部,隋朝邊防壓力減輕不少,一度還讓兩個突厥政權向中原王朝稱藩朝覲。
然而,隋末亂世很快來到,先是隋煬帝楊廣被東突厥圍在雁門關復劉邦故事,后面起兵建立唐朝的李淵更是向東突厥稱臣納貢換取軍事支持。
雖然突厥分裂為東突厥和西突厥兩個政權,但是唐朝初立時,整個東亞的話事人仍然是號稱有百萬騎兵的東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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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之變后,李世民剛剛登基不久,東突厥頡利可汗就率軍侵犯,兵鋒直指長安。李世民逼不得已簽訂了“渭水之盟”,搬空長安府庫才讓東突厥退兵。
這讓李世民這位馬背上的皇帝深以為恥,僅僅是三年后,貞觀三年(公元629年),在東突厥陷入雪災、內亂之際,李世民果斷派遣李靖、徐世勣共六路大軍反擊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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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已經年歲已高的李靖并沒有選擇率大軍與東突厥主力正面決戰,而是率領3000鐵騎直插東突厥心臟定襄,嚇得頡利可汗倉皇而逃。
然而,在頡利還幻想著靠議和的借口收攏兵馬時,李靖又發動了第二次閃擊,冒雪直插陰山腳下的頡利牙帳。
大唐出兵北伐僅僅第二年,一向桀驁不馴的頡利可汗就在李靖的精騎閃擊戰下兵敗如山倒,最終被唐軍生擒押送長安。曾經橫亙北方的強大汗國,就這樣在閃電般的打擊下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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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漢開始,中原王朝對于北方游牧民族的戰爭通常曠日持久、靡費甚多,漢匈百年戰爭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兩晉南北朝的亂世中,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天下紛亂幾百年;隋統一不久,隋煬帝楊廣對突厥和高句麗的接連征伐卻勞而無功,直接導致了國家的滅亡。
而李靖滅東突厥一戰,徹底打破了這個“魔咒”。他不是擊潰,而是滅國;不是擊退,而是生擒其主。短時間內,這種徹底的勝利,在此前甚至此后的中原王朝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唐朝以最小的代價,解決了最大的外部威脅,獲得了后世王朝夢寐以求的絕對地緣安全,就此取代東突厥成為東亞秩序新的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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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四年(公元630年),大唐周邊諸部族首領為李世民上尊號曰“天可汗”,大唐皇帝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萬王之王”,天下共主。
這場戰爭為大唐贏得的,是最寶貴的戰略發展期——一個可以游刃有余地追求繁榮與文明的黃金時代。大唐在時代紅利上站上了發展的高起點,并逐漸開創中國古代史上的鼎盛時期。
東突厥滅亡后,唐朝北境獲得了空前安全。這種安全感釋放出的內部發展能量難以估量——軍隊可以轉向屯田或更大開拓,國家資源可以投入建設,官員精力可以集中于內政,百姓也有了休養生息的天時。
歸降的突厥騎兵精銳也被整編入唐軍。這些“生于馬背,長于弓刀”的戰士,成為了后來唐朝征戰四方的核心機動力量,極大提升了整體作戰能力的同時,又能減少大唐本部軍隊的消耗,讓此后各項軍事行動不再拖累國家經濟,形成了正循環。
在“天可汗”體系下,唐朝建立起了以自己為中心的東亞新國際秩序。這不是簡單的朝貢體系,而是一個集軍事同盟、經濟貿易、文化交流于一體的復合型國際體系。
在此基礎上,大唐相繼收服吐谷渾、高昌等地,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并經略西域,長安逐漸發展成為當時的國際第一都市,華夏文化與異域文化源源不斷交流融合,催生了開放包容的盛唐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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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成功,為整個大唐注入了一種進取、自信、開放的基因。軍事上的輝煌勝利,支撐了政治上的宏大抱負和文化上的海納百川。后世大唐的君主與將領,即便不再有他們的高度,也依然在沿著他們開辟的軌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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