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德國人的坦克像潮水一樣沖垮了法國防線,才六個星期,那個號稱“陸軍第一強國”的法國就跪了。
全世界都看傻了眼:仗還能這么打?
可誰能想到,這套后來嚇死人的戰術,早在五年前的中國廬山,就已經擺在了蔣介石的桌案上。
那是1935年初,有個叫漢斯·馮·賽克特的德國老頭,正指著地圖給蔣介石“上課”。
這位前德軍總司令眼光毒得很,一眼就戳中了中國防線的死穴。
可惜啊,在這個決定國運的岔路口,歷史沒按強者的劇本走。
到底是什么建議被扔進了垃圾堆?
又是為了什么,那些在歐洲殺瘋了的戰術,到了東方戰場卻水土不服?
這得從老蔣那個寶貝疙瘩“國防大綱”說起。
面對日本人的步步緊逼,蔣介石其實早有準備。
他的算盤打得很精:利用山川大河,修三道防線,加上要塞死守,一層層耗死日本人。
這套打法是學的一戰那一套,也就是法國馬奇諾防線的翻版。
老蔣覺得,這可是國際最先進的玩法,穩得很。
賽克特聽完,當場就潑了一盆冷水。
他話說得直白:要是日本人不傻乎乎地撞你的要塞,而是利用機動性開著坦克繞到你屁股后面去呢?
那你花大錢修的混凝土碉堡,瞬間就成了擺設。
你看,賽克特描繪的,不就是后來德軍橫掃歐洲的“閃電戰”嗎?
不是硬碰硬拼消耗,而是切斷后路關門打狗,在運動中吃掉對手。
老蔣聽懂了嗎?
聽懂了。
但他聽進去沒?
沒有。
因為在他看來,賽克特這套玩法有個要命的前提:你得有絕對的制空權,還得有跑得快的機械化部隊。
中國當時肯定沒這條件,但他賭了一把:那時候的日本,同樣做不到。
你別說,這把賭對了,但也沒全對。
抗戰打起來,中日戰場確實大多是推土機式的正面硬頂。
日本人雖然裝備好點,但也沒到德軍那種機械化水平。
除了徐州會戰后期的蘭封之戰,鬼子很少敢玩大兵團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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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蘭封會戰,那個叫土肥原賢二的家伙,還真就試了一把“賽克特戰法”。
他把第14師團所有的車都湊一塊,弄了個準機械化部隊強渡黃河,想抄李宗仁的后路。
這一手,確實狠,差點把幾十萬國軍逼上絕路,逼得李宗仁只能扔了徐州趕緊跑。
可日本人終究不是德國人。
土肥原鉆進來了,可兵力不夠,后勤也跟不上,包圍圈漏得像篩子。
幾十萬國軍化整為零,像水銀瀉地一樣從鬼子眼皮底下溜了。
再加上日軍高層眼皮子淺,光盯著搶徐州這座空城,忘了抓人。
結果,一場本該是“東方敦刻爾克”的大慘敗,硬是變成了一場有驚無險的大搬家。
賽克特雖然走了,但他還留了個“私生子”——陸軍第200師。
這可是當時世界上最早的裝甲師之一,完全照著德軍標準建的。
本來是想拿來練閃電戰的,結果德國顧問一走,蘇聯顧問來了,直接判了死刑。
蘇聯人說得挺難聽但很實在:中國這地形全是山,坦克跑不起來;還沒油沒配件,壞了就是廢鐵;最要命的是,你們養得起這種吞金獸嗎?
于是,到了昆侖關大捷,第200師雖然威風,但打法全變了。
坦克拆散了給步兵當移動炮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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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步兵伴隨火炮”的打法雖然贏了,但也宣告了那個“裝甲突擊夢”徹底碎了。
賽克特腦子里那個在東方平原狂飆的鋼鐵洪流,終究沒影兒。
不過,賽克特也沒白來。
他無心插柳提出的另一個概念——“戰區”制度,反倒成了中國的救命稻草。
“國防必須依托戰區”,這話老蔣聽進去了。
以前軍閥割據,各省只顧自己,那是“省防”不是“國防”。
真打起來,肯定被日本人各個擊破。
賽克特這一招,直接打破省界,把地盤重新劃成戰區。
這在平時是削藩的狠招,但在亡國滅種的時候,成了唯一的活路。
從早期的冀魯戰區,到后來的一二三四五戰區,這不光是改個名,這是中國軍隊從封建割據走向現代國防的關鍵一步。
正是靠著這種大縱深的戰區,前線丟了,后線接著頂,真正實現了“以空間換時間”。
這套戰區玩法,二戰里幾乎是中國獨一份。
西方人看不上,因為像法國那樣,防線一破,首都一丟就完事了,哪來得及搞什么戰區。
可在中國,戰爭不是短跑,是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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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區制度讓中國丟了半壁江山還能有組織的抵抗。
日本人占了城市,卻控制不了廣闊的鄉村和戰區結合部;打垮了正面,卻滅不掉分散在各戰區的兵力。
回看1935年廬山那場對話,真是充滿了諷刺。
賽克特最牛的“閃電戰”,把英法打得滿地找牙,在中國卻成了屠龍之術;他心心念念的裝甲師被迫“退化”成了步兵保姆;反倒是那個為了整合軍閥搞出來的“戰區”,成了這片土地上最實用的保命符。
這就叫:沒有最先進的戰術,只有最適合戰場的活法。
德國人用賽克特的戰術橫掃歐洲,結果輸了;中國沒實現他的裝甲夢,卻靠著看似笨拙的層層抵抗和戰區拉鋸,熬干了日本人的最后一滴血。
地圖上那些漂亮的箭頭,終究敵不過一個民族誓死不降的血肉長城。
當我們復盤歷史時,別光看武器差幾代,更得看看,是在什么樣的絕境下,中國軍人硬是把一場必敗的速決戰,拖成了侵略者的墳墓!
這才是廬山談話背后,最值得我們琢磨的歷史回響。
信息來源:
《蔣介石與希特勒:民國時期的中德關系》,威廉·柯偉林,中國青年出版社,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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