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八路軍是小米加步槍，看了楊成武的回憶錄我哭了，太難了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陜北一帶的紅軍主力改編為八路軍。由于編制有限，許多干部不得不降級使用，楊成武也由紅一師師長降為115師獨立團團長。平型關戰役結束后，聶榮臻帶著獨立團和地方武裝共3000余人，前往華北敵后開辟抗日根據地。當時日寇在華北的勢力很大，單靠這3000兵力能不能在敵后站穩腳跟？聶榮臻也沒有把握。此時政工干部出身的楊成武爆發了，帶領獨立團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接連從日寇手中收復了包括淶源在內的七座縣城。

以此為基礎，聶榮臻創建了晉察冀抗日根據地，開始了和日寇長達8年的浴血搏殺。之前我一直以為八路軍在敵后抗戰是小米加步槍，看了楊成武的回憶錄我才知道，當時敵后抗戰的艱難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黃土嶺戰斗中，日軍名將之花阿部規秀被楊成武的一分區擊斃，日寇惱羞成怒，多次調集重兵發起報復性圍攻，這一段時期，一分區的處境異常艱難。百團大戰結束后，華北日寇又一次對晉察冀根據地發起大規模的圍攻，楊成武的一分區首當其沖，局面愈發困難。

此時的一分區，不僅缺乏彈藥，糧食更是極度緊張，部隊的吃飯吃了大難題。后勤部門翻遍了整個庫房，只找出了一些陳年的黑豆，這些本來是喂馬的飼料，現在卻成了救命的軍糧。當時包括楊成武在內，每人每天只有幾十粒炒黑豆，吃不飽不說，還很難消化。這種情況如果持續下去，部隊不要說打仗了，恐怕連正常的操練都無法進行。為了解決缺糧的難題，楊成武召開了一個“諸葛亮會議”，讓大家群策群力想辦法。

時任政治部管理科長的王克修，頭腦十分靈活，他提出了一個辦法，把黑豆、棒子核與當地的土特產干柿子和栗子混合起來，磨碎后加上一些野菜，再加點鹽，熬成咸菜粥。如果遇上打仗，可以把菜粥熬得再稠一些，做成菜團子，行軍打仗時帶在身上，隨時都可以充饑。楊成武聽后認為這個辦法不錯，就開始讓伙房試做，幾次試驗后，終于做成了。這種咸菜粥不僅容易消化，還比炒黑豆有營養，很快就成了一分區官兵們的主要食物。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一分區當時還有一些家底，軍區后勤部門手里還有少量的小米、白面和雞蛋。但楊成武有嚴格的命令，這些都屬于應急物資，只能用在傷病員身上，其他人誰都無權動用。作為一分區的頭號人物，楊成武盡管面黃肌瘦，但他沒有吃小灶，而是以身作則，和戰士們一起喝菜粥，吃菜團子。這一切，戰士們都看在眼里，因此盡管條件很苦，但都沒有怨言。

百團大戰結束后，日寇調集重兵對晉察冀根據地發動圍攻，一分區首當其沖，雖然最后將敵人的進攻打退了，但部隊也出現了不小的傷亡。為了補充兵員，楊成武下令在淶源征兵一千。淶源的抗日政府立即動員，宣布凡報名參加八路軍的家庭，每家都發兩個白面饅頭，一分區的戰線劇社也來到鄉村演出。淶源算是晉察冀的老根據地了，鄉親們的覺悟也高，經過一番動員之后，很快就征到了一千多名新兵。

楊成武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但接兵參謀的一番話卻讓他犯了難。參謀說這次為了給軍區補兵，淶源的抗日政府欠了債，軍區得幫著還。當時淶源抗日縣政府承諾，每個新兵給兩個白面饅頭，一千多個新兵就需要發兩千多個白面饅頭。但縣政府把所有的白面都拿出來了，也沒發夠數，缺口還有一半多。楊成武聽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老鄉們辛苦養大的孩子，兩個白面饅頭就送到了八路軍的隊伍。要是連白面饅頭都發不夠，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于是楊成武緊急下令，讓軍區后勤部門把留給傷病員吃的白面全部拿出來蒸成饅頭，但還是不夠數。最后實在沒有辦法了，楊成武只得咬牙拿出一筆應急用的黃金，派人到敵占區悄悄買了幾十袋白面，然后由20團護送，運到淶源，蒸成饅頭后發給了報名參加八路軍的家庭，總算是沒有在父老鄉們面前食言。沒有用完的白面，楊成武又讓后勤部門放入庫房，嚴格管理起來，還是只能讓傷病員食用。

實際上，一分區還是有富裕人家的，街面上平時也有大肉出售。楊成武雖然經手的經費有幾十萬，但這些錢沒有一分落入他的腰包，他個人窮得叮當響，根本沒錢買，只能看著肉咽口水。1942年，楊成武開始在一分區實行大生產運動，后勤部門養起了雞鴨豬羊，部隊還在漕河的河灘上種出了水稻。當年秋天的時候，水稻獲得了豐收，戰士們歡天喜地，弄了一些大米和肉，敲鑼打鼓地送到司令部，請楊成武過目。

楊成武很清楚，河灘上種的水稻畝數有限，碾出來的大米并不多，只能在精神層面上鼓舞人心，部隊的主要食物還得是菜粥和菜團子。這就是當時一分區的真實情況，所謂的小米加步槍，步槍倒是真的，小米就是奢望了。當時一分區的集市上是有大肉出售的，包括楊成武本人在內的一分區官兵們，盡管很久都沒有見過葷腥了，但卻沒有一人違反紀律，真正做到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這樣的部隊，自然也就能獲得老百姓的支持，這也是楊成武能熬過那段艱難歲月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