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踏步奔向何種未來
封面 I 豆包AI
作者I 李東陽
報道 I 李東陽朋友圈
你以為的 AI發展,是帶領人們沖破腦力桎梏,沖向宇宙、完成永生。
實際上,這只是人類的一廂情愿,咱們拿到尖端科技的第一件事,往往逃不過取悅自身、搞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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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AI聊天軟件
在AI乘風而起的一兩年,一個APP靠“AI陪聊不設限”賺得盆滿缽滿,但開發者大概率想不到,自己會成為中國AI涉黃入刑的“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近日上海徐匯法院的一審判決,給AlienChat(下稱AC)的兩位開發者=畫上了句號:四年有期徒刑和一年六個月,罪名是“制作淫穢物品牟利罪”。300多萬的會員充值款沒焐熱,人先進去了,賽博涉黃非法外之地。
有人說這是AI版“快播案”,有人喊新興行業該寬容,但剝開AI創新的外衣,本質就是一場精準收割人性弱點的灰色生意。
類似在AI身上收獲愛欲的行為,不是第一次,更早之前大面積的AI色情制品已經扎堆出現,且有眾多的擁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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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黃色,是公認的全球第一生產力。
尤其在互聯網時代,從攝影、錄像到網絡爆發,色情確實在技術普及的每個階段都扮演了先驅角色,如今這個重任,遞到了AI手上。
AC的模式其實很簡單:做一款AI陪聊APP,主打情感陪伴,但核心競爭力是擦邊。
2023年5月上線,不到一年就斬獲11.6萬注冊用戶、2.4萬付費會員,靠的不是技術多牛,而是把大語言模型的“道德枷鎖”給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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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涉事APP在社交平臺上宣傳AI角色。
大語言模型天生帶“防沉迷”buff,如ChatGPT、豆包,你想聊點擦邊內容,它只會禮貌拒絕。但AC的開發者不走尋常路,他們干了件最關鍵的事:編寫惡意系統提示詞(System Prompt)。
一審判決書顯示,在AC軟件運營期間,被告人劉某與陳某等人為了吸引用戶,通過編寫系統提示詞 (System Prompt)突破大語言模型的道德限制,實現了模型向用戶連貫輸出淫穢內容的可能。
除了讓AI不斷突破邊界,開發者還搞了熱門角色榜單和作者獎勵,鼓勵用戶創作擦邊角色,相當于自己搭臺,讓用戶幫著擴散黃色內容。
判決過程一波三折,被告人的辯護人提出,王利主觀上不能認定為故意,編寫、修改系統提示詞并不是為了傳播淫穢物品,且與輸出淫穢內容之間沒有因果關系;未認定王利等人采取措施防范色情內容的產生。
但一審法院認為,系統提示詞文本、被告人王利和李成的聊天記錄等證據證實,王利等人之所以編寫并不斷修改系統提示詞,就是為了讓大語言模型更加順暢地與AC軟件用戶“聊黃”,主要目的不是所謂的讓AC軟件順利運行。
貌似又回到了那句技術本身是中立的,除了“對”與“錯”這兩個字以外,世界上再也沒有本身就叫做“對”或者是“錯”的東西。
其實窺探用戶的行為便知真相,有網友表示“別的軟件都有限制詞,就這個沒有,大部分人都是沖著這點來的,排解寂寞罷了。”
問題是當AI成為最好賺錢的生意之一,這把雙刃劍的鋒利程度沒人知曉上限在哪,所以及時制止是很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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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來看,AI所帶來的工具屬性難題仍舊沒有一個完美的應對之策,而且已經成為世界性難題。
AC案不是孤例,大洋彼岸的馬斯克,之前也因為AI涉黃被多國追著罰。
他旗下xAI的Grok AI,剛火沒幾天就爆出丑聞:用戶能用它生成針對女性、兒童的性化深度偽造圖像,還能在X平臺傳播。
而最近,X(推特)直接掀起了一股比基尼風潮,不知道那個神人又找到了AI的漏洞,開始給人們一鍵換裝,就連馬斯克本人也玩梗轉發了自己的自己的比基尼照,老小子還配文“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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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馬斯克的困境和AC如出一轍:都想靠“無限制”吸引用戶,靠付費會員變現,卻低估了色情內容的傳播風險和監管力度。
Grok的付費用戶才能用圖像生成功能,AC的充值會員才能解鎖完整聊黃體驗,本質都是把違法內容包裝成付費模式,這種生意從一開始就埋著炸彈。
更諷刺的是,Grok和AC都試圖把責任推給用戶:“是用戶主動誘導的”。但監管邏輯很清晰:你作為平臺方,有義務管住自己的產品。
就像菜刀店不能賣開刃的管制刀具,AI開發者也不能故意拆掉內容過濾,還把刀遞到用戶手里。
更抓馬的是,AI的學習能力讓工具屬性的失控風險進一步升級。
AC只是靠固定提示詞突破限制,而現在的大模型能通過用戶對話不斷優化輸出,甚至會主動揣摩用戶的隱晦需求,你不用明說,它就知道該往擦邊方向引導。
類似于之前AI辱罵用戶事件,大概率是因為平時投喂的負面內容太多,把AI訓練成了一個過激的角色,所以才會絲滑輸出一些攻擊性語言,看著像人工智能覺醒一般。
這些亂象的根源,在于AI降低了造假的門檻和成本。過去偽造一份財報需要專業知識,現在只需輸入指令;過去傳播謠言依賴線下渠道,現在AI能瞬間生成千篇一律的“小作文”,通過多平臺擴散。
而當造假成本低于違法成本,不法分子自然趨之若鶩,最終買單的卻是整個商業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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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AC事件還有一種聲音不容忽視:存在即合理。
即年輕人之所以癡迷與AI搞黃色,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有這樣的需求,只不過AI的出現填補了這個空缺。
與AI談戀愛咱們都不陌生,這是伴隨著技術發展生出的一種互聯網新風尚,嘗試過的人表示全身心投入,初戀般的羞澀與甜蜜縈繞身旁,除了沒有肉體觸摸的質感,它簡直成為了一個完美情人。
在小紅書等社交媒體,這類現象并不在少數,還有博主專門更新自己與AI的戀愛日常,出教程教網友怎么享受這種歡愉。
當然迷人的同時總會伴隨著危險,一方面不少人在AI身上找到了情緒價值,另一方面未成年成了AI入侵的下一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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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之前有媒體報道,筑夢島App等AI聊天軟件存在虛擬角色互動生成低俗內容,以及聊色情、誘導使用者自我傷害等問題,大多數受到傷害的使用者還是小學生。
讓令人憂心的是AI聊天機制對未成年心理的操控。單用戶日均4000字的輸入量,表明未成年人正在這些平臺上建立深度情感依賴。
虛擬角色通過即時回應、情感肯定與持續互動,在缺乏判斷力的未成年人心中建立起權威形象,為后續引導自殘、傳播軟色情埋下伏筆。
早在2024年,一則美國少年戀“AI伴侶”后自殺的新聞震驚全世界,這位少年的母親狀告人工智能情感服務提供商Character.AI放任未成年用戶暴露在色情、暴力等高風險內容之中,且未向用戶及其父母發出足夠強烈的警報,這加劇了她兒子的抑郁癥,最終導致其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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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微博@環球時報
所以說,豎起一把戒尺已經刻不容緩。
本次AC創始人被處罰是一個好的開始,畢竟當企業明知模型可能生成危害未成年人內容卻未設置防護措施,當算法主動推送更極端的對話選項,技術提供方已難辭其咎。
在AI時代下,到底是人類馴化AI,還是AI逐漸塑造新人類,這無疑是個需要警惕的問題。
一個不容忽視的底線是,技術,最終都是為了守護人之為人的尊嚴與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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