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視他面上的恐慌,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迫不及待朝班主任走去。
“阿絮!”
“啊!”
傅時衍連忙松開我的左手手臂,又小心翼翼來抓我的右手。
他眼里露出哀求的樣子,挽留著我:“阿絮,你別走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好好保護你,再也不讓小雪欺負你了。”
我出聲:“所以你一直知道都是誰在欺負誰?”
“……”傅時衍再次低垂下了頭,訥訥道,“是。”
我嗤笑出聲。
憤怒的火焰在眼底灼燒。
原來他一直知道,但總是裝傻騙我,總是指責我欺負沈雪,總是控訴我不該招惹沈雪……
“阿絮,但我……”
我揚起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也打斷了他為說出口的話。
見此,沈雪反而抓狂:“你敢打我的哥哥,公交車,你憑什么欺負我哥哥。”
我一腳踹在沈雪的膝窩,她吃痛跪下。
當著全班跟傅時衍的面,我再次抓住她的頭發,把她往拖把池子里塞。
“早就說過了,你這嘴巴太臟了,要是再學不乖,我就不是洗了,而是把你的嘴巴撕掉再換張干凈的。”
沈雪哭了,一邊吞臟水一邊喊“哥哥救命”。
但傅時衍就跟愣在那里一樣,當個陰影。
直到——
“孩子!我的孩子!”
“阿絮,爸爸媽媽來了,我們來了!”
瞬間,我全身力氣被抽空。
手一松,沈雪跌坐在拖把池邊。
我扭頭,看到了前世黑白照片上的親生父母。
前世,他們一直都在找我,但死于一年后的車禍。
當我花了數不清的人力物力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去世十年了,臨終前,身邊還帶著我的資料跟尋人啟事。
我跟親生父母一對視上,齊齊愣住。
無他,太像了!
實在是太像了,我跟我的生母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生母一看到我左手的傷勢,瞬間泣不成聲。
她急于過來,卻被堆在地上的課本絆倒。
短短幾米路,她摔了三次。
生母卻顧不上自己,紅著眼含著淚站在我的面前。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啊!”生母泣不成聲,“老天有眼,我找到你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的生父快步走到旁邊,抱住了我跟生母。
6
他們急于知道我這些年的經歷,我挑著好聽的說。
說著說著,我的生母突然哭了起來,她大概是裝不下去了,緊緊抱著我。
“對不起,媽媽跟爸爸去調查過你,你吃苦了……我的阿絮,你受苦了啊!我跟你爸爸來晚了,真的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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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回抱住了她,開口道:“不晚,你們來的剛剛好,一點都不晚。”
突然,十分突兀的,沈雪一身狼狽地站在門口。
她哭得嬌弱可憐,徑直走到我親生父母面前。
“叔叔阿姨,我不想你們受蒙蔽,葉周周她最愛撒謊,以前在孤兒院就勾引四十多歲的院長,還天天欺負孤兒院的孩子!你們看看我,方才她就是故意的!叔叔阿姨,你們一看就是好人,我希望你們能仔細思考一下,畢竟葉周周天生自帶厄運,很可能會給你們帶去不幸……啊!”
我冷著臉,抓起沈雪的頭發就把她的臉往頭上砸。
十分用力,僅僅三下,她的臉就破皮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叔叔阿姨,你們救救我。”
我動作略略停頓,裝作不經意間觀察他們的樣子。
我是故意的,前世對人無條件的信任讓我受了不少委屈。
雖然我期待親生父母,但依舊會對他們的態度進行考察。
結果是……
生母站起來,臉上的溫和慈愛消失,變得冷漠銳利:“沈雪是嗎?就是你吧,搶走了我家孩子被傅家人收養的名額,還在學校造謠污蔑她。”
生父把我摟在懷里,安撫性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說:“你來的正好,半個小時后我的律師就到了,針對校園霸凌的事,律師會找學校跟你的養父母好好談談的。”
瞬間,沈雪錯愕極了,一張臉慘白。
在傅家人面前,她一向是天真可憐的小女孩,是需要被人愛的。
若是傅家爸媽知道她狠辣的真面目……
沈雪連忙來拉我的左手。
我及時避開。
她聲音帶了哭腔:“葉周周,之前算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看在我們都是孤兒院出來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我并不回答,而是看向她的身后。
“哥哥?!”沈雪更加緊張了,“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代替傅時衍回答:“他看了全程。”
“什么!!!”沈雪整個人都快傻了,她淚眼汪汪,做出熟練的哭泣表情,“哥哥你聽我解釋,我也是害怕被報復,以前在孤兒院吃了太多苦,我只是想過好日子。”
以往,傅時衍聽到這些話,早就心疼地不行了。
但現在,他竟然忽略,而是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傅時衍說:“阿絮,恭喜你找到你爸媽,但你……真的要出國嗎?”
我看向生父生母,他們現在非常在意我的想法,表示對我的選擇完全尊重。
傅時衍面上露出喜悅,有些緊張,目光灼灼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期待我留下,說出原諒他的話。
我笑了下,開口:“當然是……”
7
傅時衍的眼睛都亮了,期待拉到了頂點。
他只聽我繼續說:“當然是走得越遠越好了,這里承載了我太多糟糕的記憶,我一點點都不喜歡這里的物……跟人!”
聽到這話后,傅時衍一個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上。
“阿,阿絮……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我冷漠至極。
是的,方才那些話,我就是故意說給傅時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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