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創人才系列訪談② | 門德爾松指揮比賽特別獎江非凡：舞臺是最好的課堂

上音歌劇院舞臺上，當勃拉姆斯《學院慶典序曲》輝煌的音符落下，江非凡轉身面向觀眾席深深鞠躬，現場掌聲雷動。對于站在指揮臺上的他而言，參加上海音樂學院98周年校慶音樂會演出，選擇這首曲目，正是一種“獻禮”：“勃拉姆斯當年創作這部作品是為了回饋布雷斯勞大學。今天用它來獻給母校，這對我意義非凡。”

1月17日，江非凡又跟隨院長廖昌永、導師張國勇，以及上音優秀師生代表，在山西大劇院獻演“聲動三晉——廖昌永師生音樂會”，獲熱烈反響。上音秉持“教創演研”一體化人才培養模式，將藝術傳承與地域文化深度交融，為三晉文化建設注入鮮活動力。“在整個上音學習的過程中，我一直沒有脫離過舞臺，母校給了我很多很多機會。”江非凡坦言。

24歲，第二屆門德爾松國際指揮比賽特別獎得主、中國內地首位得獎者，中國最年輕簽約職業樂團的“00后”指揮家……從上音附中到本科，再到研究生，江非凡在上音培養體系中成長起來，自稱是“不折不扣的I人”，但在指揮臺上卻“很E”。

十年一覺音樂夢

江非凡并非一開始就執迷于指揮棒。他最早接觸的是鋼琴和管風琴。那時的他，對和聲與復調有著天然的敏感，甚至很小就開始嘗試即興創作。這種對音樂整體結構的癡迷，最終將他引向了指揮——這門不直接發出聲響，卻以整個樂團為“樂器”的藝術。

“進入附中后，接受了從曲式、和聲到復調360度無死角的系統學習，建立了一個全面的審美觀。我發現指揮這個專業能最大化地發展我的全面能力；指揮可以將每一位優秀的音樂家的不同樂器音色融合在一起，享受這種合作的樂趣，這讓我非常著迷。”

他的指揮之路，真正起步于上海音樂學院附中。對于江非凡來說，這十多年的連貫學習，不僅是知識和技能的疊加，更是一種高級審美的早期植入與持續浸潤。“能讓你更早地了解到國際音樂圈正在發生什么。”上音附中有著一種特殊的“生態環境”：身邊的同學個個身懷絕技，許多人在青少年時期就已經在賽場上嶄露頭角。“看到周圍的同學已經拿到國內外大獎，自然會產生一種緊迫感。大家都很‘卷’的。”

在上音附中，江非凡遇到了對他影響至深的恩師——指揮家、上海音樂學院教授張國勇。在江非凡眼中，張老師不僅教技術，更是在教做人。“指揮不僅是手上的技術，更多是人與人之間交互的藝術。”這是江非凡從老師那里學到的第一課。在課堂上，張國勇以治學嚴謹著稱，但同時又鼓勵學生去“試錯”：“老師一直強調，在學校就讀期間其實就是一個‘試錯’的過程。要把未來工作中可能踩的坑，先在學校里都踩一遍，這樣走向社會時才會更加自信和順利。所以在張老師面前，我們是不怕犯錯的。”

在張國勇的引導下，江非凡明白了，指揮并非高高在上的獨裁者，而是需要用深厚的知識儲備和強有力的藝術見解，去“說服”樂團里的每一位藝術家。

行走在世界舞臺

如果翻開江非凡的履歷，會驚訝地發現這位“學生”的實戰經驗豐富得驚人——深圳交響樂團、貴陽交響樂團、山西交響樂團、青島交響樂團、昆明聶耳交響樂團、中央芭蕾舞團交響樂團、蘇州交響樂團……他的足跡幾乎遍布中國各大職業樂團。2024年11月，他作為全球4位青年指揮之一被意大利指揮民宿Riccardo Muti選入他在中國舉辦的首屆意大利歌劇學院。

對于藝術學子而言，舞臺就是最好的課堂。從附中時期跟隨張國勇老師參訪中國各大交響樂團，到后來獨立執棒上海當代音樂節等重要活動，學校為像他這樣的拔尖人才提供了海量的實踐機會。這種“以賽代練”的培養模式，讓他在進入國際賽場前，早已在國內的無數舞臺上身經百戰，也讓他早早褪去學生的青澀。

說起今年9月受邀指揮貴陽交響樂團建團16周年音樂會的經歷，他表示，樂團里的許多資深演奏家，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就像上音的校慶音樂會一樣。”江非凡說道，“舞臺上的很多老師都是從小看著我成長的，感覺非常親切，就像家人。”

年輕的江非凡對于“創新”也有著自己的理解。在他看來，古典音樂的創新不僅僅是形式上的跨界，更在于如何讓音樂走向大眾。“音樂是人們傳遞美的過程。指揮作為音樂的使者，更應該把這份美傳遞到大眾的生活中。”

眼下，迎接江非凡的是日益增多的國內外演出機會。面對未來，這位年輕的指揮家坦言挑戰“太多了”：“現階段的挑戰是如何認識到更高的審美和追求更好的藝術境界——這可能是一個終身的課題，但我一定會努力去做。”

來源：作指系、宣傳部

編輯：彭暢

審核：張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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