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揣著家伙,趁著夜色摸到彩云茶廠后墻。四米多高的磚墻在月光下透著冷硬,他往后退了幾步,猛地加速助跑,手腳并用噌噌幾下就翻上了墻頭。
墻內是片空曠的空地,不遠處就是那棟二層廠房,此刻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李云貓著腰跳下墻,順著墻根溜到廠房側面,剛要探頭往正面瞅,廠房大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他趕緊蹲下身,從墻角縫隙里偷瞄,只見兩個叼著煙的小子晃悠著出來撒尿,一個尖嘴猴腮,一個矮胖敦實。
“我說狗仔哥,” 矮胖的小蟲嘬了口煙,砸吧著嘴道,“綁票這活兒可比倒騰面粉來錢快多了!這一票就撈了一千萬,頂咱干半年的!”
狗仔往地上啐了口痰,眉頭皺成個疙瘩:“快是快,可代價也大!今兒折了仨兄弟,虎哥臉都黑了。”
小蟲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那…… 那地下室綁著的小子,咋處理?總不能一直關著吧?”
“關?” 狗仔冷笑一聲,“虎哥說了,等交易完這批貨,直接把他銷戶,省得留后患!”
墻根下的李云心里 “咯噔” 一下,心臟差點蹦出嗓子眼 —— 建哥危在旦夕!他死死攥著匕首,指節都泛白了,正憋著一口氣,又聽小蟲問道:“那批貨啥時候交易?我瞅著倉庫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今晚!” 狗仔往廠房方向瞥了一眼,“虎哥說這次量大,得帶二十多個兄弟過去,估計這會兒正裝車呢。”
兩人沒再多說,掐了煙蒂就轉身回了廠房。李云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些,隨即心頭一喜 —— 這可是天賜良機!
果然,沒過多久,廠房大門再次敞開,二十多個手持鋼管、拎著黑箱子的漢子魚貫而出,領頭的正是剃著光頭、滿臉橫肉的阿虎。一行人匆匆上了三輛車,引擎轟鳴著駛出了茶廠大門。
“機會來了!” 李云低喝一聲,掏出匕首攥在手里,躡手躡腳地摸到廠房門口。他湊到門縫里一看,里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地下室!” 李云想起那倆小子的對話,推門溜了進去。剛進門就看到樓梯口通往地下,他順著樓梯往下走,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撲面而來。
地下室是條長長的走廊,光線昏暗,左邊的房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李云貼在門縫上一瞧,好家伙,五六個漢子正圍著一堆白色粉末分裝,桌上還擺著電子秤和密封袋 —— 這幫人果然是做大買賣的毒販!
他屏住呼吸,又挪到右邊的房門前,透過縫隙往里看。屋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破桌子旁坐著兩個看守,一個蹺著二郎腿摳腳,一個耷拉著腦袋打瞌睡,桌上還擺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而在墻角,李云一眼就看到了高澤建!他雙手被反銬在身后,雙腳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腦袋耷拉著,看樣子是被下了藥,迷迷糊糊的。
李云快速盤算:兩個屋子加起來也就六七個人,憑自己的身手,足夠應付!他不再猶豫,輕輕推開門,背著手、低著頭,裝作新來的小弟走了進去。
“你他媽誰啊?” 摳腳的漢子抬頭瞥了他一眼,滿嘴臟話,“面生得很,新來的?”
“是是是,大哥,我是新來的。” 李云點頭哈腰,語氣謙卑。
打瞌睡的漢子也醒了,瞇著眼打量他:“啥時候來的?我咋沒見過你?”
說話間,李云已經走到了摳腳漢子的身邊。他眼神驟然一凜,左手猛地揪住對方的頭發,右手的匕首寒光一閃,“噗嗤” 一聲,直接抹了對方的脖子!
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半面墻壁。旁邊的漢子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就去抓桌上的槍。李云反應更快,一腳踹翻桌子,桌子腿狠狠砸在漢子身上,把他扣在了桌下。
那漢子剛露出腦袋想喊,李云的匕首已經到了,又是一刀,干脆利落!
角落里的高澤建被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李云的身影,瞬間清醒了大半。他趕緊抬起被綁的雙腳,朝著李云的方向挪去。
兩人是十多年的生死弟兄,默契早已刻進骨子里。李云幾步沖到他面前,匕首輕輕一挑,就割斷了綁著雙腳的麻繩。高澤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動作干脆利落。
前后不過一分鐘,兩個看守就成了刀下亡魂。可隔壁分裝的毒販已經聽到了動靜,嗷嗷叫著拎著家伙沖了出來。
“站住!別跑!”
走廊里瞬間槍聲大作,李云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抬手兩槍,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毒販應聲倒地。后面的人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舉著槍追了上來。
李云和高澤建不敢戀戰,轉身就往樓梯口沖。身后子彈嗖嗖地擦著耳邊飛過,兩人連頭都不敢回,一口氣沖上樓梯,沖出了廠房大門。
剛出門,就見大門口又沖過來幾個留守的毒販,手里的槍砰砰作響:“抓住他們!別讓他倆跑了!”
李云抬手又放倒兩個,拉著高澤建就往廠房拐角跑。眼看就要到后墻了,后面的追兵越來越近。李云一把推開高澤建,自己轉身停下,掏出懷里的手榴彈,扯掉引線就扔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碎石和塵土濺得到處都是。追兵被炸得哭爹喊娘,一時間不敢上前。李云趁機扭頭往回跑,幾步就沖到了高澤建身邊。
高澤建的手銬還沒解開,根本沒法翻墻。李云急中生智,蹲下身,雙手交叉疊在一起:“建哥,踩著我的手!”
高澤建也不含糊,倒退幾步助跑,一腳蹬在李云的手上。李云猛地發力往上一托,高澤建借著這股勁兒,縱身一躍就攀上了墻頭,腳下一蹬,穩穩地跳了出去。
李云剛要轉身助跑翻墻,就見墻角又沖出來三個毒販。他眼珠一轉,彎腰摸起一塊石頭,狠狠朝對方扔過去,同時扯著嗓子大喊:“老子扔炸彈了!都給我趴下!”
那三個毒販剛才被炸怕了,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往回跑。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扔過來的只是塊石頭時,李云早就翻過高墻,沒了蹤影。
兩人一路狂奔,跑到停車的地方,跳上車就往皇宮娛樂城趕。路上,李云給葉坤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
而茶廠里的毒販們,看著滿地的尸體和傷員,魂都嚇飛了,趕緊給阿虎打電話:“虎哥!不好了!那小子被人救走了!咱們折了好幾個兄弟!”
阿虎剛完成交易,聽到這話,氣得暴跳如雷,一腳踹飛了身邊的凳子:“一群廢物!” 他當即吩咐手下,把傷員送醫院,自己帶著二十多個兄弟,開車就往茶廠趕。
另一邊,李云和高澤建已經回到了皇宮娛樂城。葉坤早就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高澤建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高澤建解開手銬,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擦傷,把被綁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李云也補充道:“坤哥,這幫人是毒販!地下室里全是白粉,今晚還剛交易了一批大的!”
葉坤眼神一沉,當即掏出手機,給警方打了個舉報電話,把彩云茶廠的位置和毒販的勾當全說了。
可等警方趕到茶廠時,早就人去樓空了。阿虎這廝警惕性極高,知道綁架失手,警方肯定會找上門,早就帶著人、揣著錢、拉著剩下的貨,轉移到了另一個窩點。
葉坤看著空蕩蕩的茶廠照片,臉色鐵青 —— 一千萬贖金,就這么打了水漂?他不甘心,突然想起什么,扭頭問李云:“今兒咱們的人,是不是打傷了一個毒販?那小子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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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頓時明白了葉坤的意思,立刻叫來手下的兄弟,一問才知道,那小子傷得挺重,還在醫院躺著呢。
一行人立刻驅車趕往醫院。病房里,那個受傷的毒販還插著氧氣管,人倒是清醒著。李云走到病床前,冷冷地盯著他:“把你們老大阿虎的電話號碼交出來。”
那小子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李云冷笑一聲,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我知道你們是干啥的,販毒可是掉腦袋的罪。你想想,你現在躺在這里,阿虎管你了嗎?醫藥費是誰給你出的?是我!”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給你兩條路,要么把阿虎的電話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要么,我現在就報警,你這輩子就等著在牢里踩縫紉機吧!我只給你三十秒考慮時間!”
那小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掙扎了半天,終于松了口,哆哆嗦嗦地報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李云帶著號碼回到娛樂城,幾人圍在一起商議對策。最后,葉坤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阿虎剛安頓好手下,正琢磨著怎么報復,看到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喂?”
“阿虎是吧?” 葉坤的聲音冰冷刺骨,“一千萬贖金,你吞得挺爽?”
阿虎一聽是葉坤,頓時火冒三丈:“你他媽敢跟我玩陰的?我警告你!再拿兩千萬出來,這事就算完!不然,你在明處,我在暗處,有你好受的!”
“兩千萬?” 葉坤嗤笑一聲,“我不但不會給你,你吞下去的那一千萬,也得給我乖乖吐出來!”
“哼!” 阿虎冷笑,“你們知道老子是干啥的,干我們這行的,最不值錢的就是命!你有種就等著!”
說完,他 “啪” 的一聲掛了電話。
旁邊的高澤建聽得一清二楚,這事因他而起,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他站起身,沉聲道:“坤哥,這事我去處理。”
葉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信任:“好兄弟,小心點。”
高澤建點點頭,拿起手機,重新撥通了阿虎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了起來,阿虎的聲音透著不耐煩:“怎么?想通了?乖乖把兩千萬送過來,老子還能饒你們一命!”
“我是高澤建。” 高澤建的聲音沉穩有力,“阿虎,我看你也是混江湖的,敢不敢跟我碰一碰?”
他這話就是故意激阿虎 —— 這幫亡命之徒,最受不了的就是挑釁。而且高澤建心里清楚,不把阿虎這伙人徹底解決,后患無窮!
果然,電話那頭的阿虎被激怒了,他手下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主,壓根不怕硬碰硬。他咬著牙道:“碰?行!老子奉陪到底!你想怎么碰?說條件!”
高澤建眼神一凜,一字一句道:“很簡單!咱們一對一,生死自負!你要是輸了,把一千萬還給我,從此滾出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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