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薄霧中,我人民解放軍四門火炮悄然進入陣地。偵察兵抵近千米鎖定目標后,隨著指揮部一聲令下,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飛向越軍榴彈炮陣地。
剎那間,越軍一個榴彈炮連全軍覆沒。而打掉這支越軍炮兵部隊的,同樣是一支炮兵部隊,他們隸屬于光榮的人民解放軍炮3師。
炮3師的歷史最早可追溯至江西蘇區時期。據田躍、周洪慶主編的《1984-1989——中越老山之戰實錄》一書記載,炮3師這支部隊最初只是幾門繳獲的小鋼炮和自制土山炮組成的“土炮”連。
后來,這支英雄的炮兵部隊跟隨紅軍主力長征,轉戰陜北,痛擊日軍,三大戰役打得國軍部隊聞風喪膽。不久后,炮3師又遵照毛主席“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的命令,從長江北岸一路南下,遂來到福建前線駐防。
建國后,炮3師又參加了抗美援朝戰爭,和美國精銳炮兵交手,也絲毫不落下風。1958年對金門的炮戰,主力也均由該師部隊擔任。可以說,炮3師本就是一支有著光榮傳統的威武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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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全面爆發,炮3師作為我軍老牌勁旅,自然沒有落下。在越南,炮3師參與了攻打諒山及多項艱苦的作戰任務。真可謂是戰功赫赫,榮譽滿身。
1979年3月,隨著我人民解放軍主力班師回朝,炮3師也回到了福建駐地休整。這一休整,便是五年。五年時間里,炮3師走了不少經過血與火考驗的老兵,來了不少對戰爭一無所知的新兵。
1984年夏,駐扎福建前線的解放軍炮兵第3師奉命調往老山前線輪戰,配合第1集團軍在老山輪戰,師長薄恒香親率部隊開赴戰場。
只是,承平日久的解放軍炮3師重返戰場,到底會有怎樣的表現?還能拿出五年前的威風嗎?這一切疑問始終縈繞在師長薄恒香的心頭。
此時的薄恒香尚且不知道,在即將到來的老山防御輪戰中,麾下炮3師會創造出解放軍軍史乃至世界軍史上的一個奇跡:4分鐘,僅用24發炮彈就殲滅了越軍的1個榴炮連。
1984年夏,老山一帶氣氛凝重。據前線偵察兵的情報,越軍第325B師41團1營在越軍第63團1個炮兵連的配合下,正籌劃對我軍陣地發起反撲。這支越軍炮兵連裝備的是122毫米榴彈炮,威力大,打得猛,敵人炮兵連的存在,對我軍防御部隊構成了直接且嚴重的火力威脅。
當這份情報送到炮3師指揮部時,炮3師師長薄恒香下定決心,要堅決摧毀這支越軍炮兵連,同時切斷越軍325B師41團步兵退路,對越軍部隊形成合圍態勢,進而全殲越軍325B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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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薄恒香已然決定先發制人,那么就必須搶在越軍325B師41團1營步兵行動之前,以突然、猛烈的精確炮火“挖掉”越軍炮兵眼睛,才能切斷其步炮協同戰術。
薄恒香將重任交給了炮3師13團。7月22日接到命令后,團長郭玉明、政委徐吉玉立即率領全團1385名指戰員開拔。
1984年7月28日,炮3師13團部隊經鐵路輸送,抵達曲靖市,隨后在8月1日到達硯山縣炭房區域進行臨戰訓練和適應,準備投入戰斗。
1984年12月的凌晨,老山前線萬籟俱寂。隨著命令下達,炮3師的4門火炮悄然進入作戰陣地。
為了獲得最佳射擊角度,炮3師的工兵部隊用吊車將一號火炮精準地放置到路邊的低洼地,二號火炮則部署在公路旁。戰士們以最快速度完成武器調整,所有工作都在黑暗中悄然進行。
前進觀察所設在529高地東側的無名高地上。黎明時分,晨霧籠罩了整個戰區,能見度極低,觀察所的戰士們反復偵察周圍的村莊、石山、樹林,卻未能發現任何越軍敵情。
炮兵陣地上,炮3師13團官兵屏息以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火炮已精確瞄準預計的越軍可能區域,只待目標確認。
9時許,晨霧逐漸消散。我軍偵察兵在529高地東側無名高地上,隱約觀察到西北側公路靠山一側有火炮輪廓。
但越軍素來狡猾,常布置假陣地迷惑我軍,這會是又一個陷阱嗎?這真的是越軍真正的炮兵陣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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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戰員沒有盲目開火,而是果斷下令實施“抵近偵察”。在軍偵察大隊的掩護下,偵察小組滲透至距敵約1000米的最近點,使用望遠鏡、測距儀等多重偵察手段,從側方反復核實。
到了九點三十分,偵察小組終于確認,前方目標正是越軍122毫米榴彈炮連的真實陣地,可見炮身、掩體、彈藥車及活動人員。
前方觀察所立即用測距儀測定距離、方位,精確計算出目標坐標,接著又迅速把前線發生的情況報告給師炮兵指揮部。與此同時,前線所有火力單位立即完成了射擊準備,只等師炮兵指揮部命令一來,便立即開炮!
薄恒香稍作思考后,判斷前線敵情正是他們要端掉的越軍炮兵連,于是當即通過無線電下達了戰斗命令。
命令一下達,一號戰位炮和二號戰位炮幾乎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劃破長空。
值得一提的是,傳統炮兵射擊,通常先由一門基準炮試射,修正后再全連齊射,也即“單發基準射擊”,但此戰,炮3師采用了更為大膽高效的戰術——“基準二發齊射”,也即指定兩門火炮同時進行首輪試射,以雙倍的彈藥密度直接打擊敵人。可以說,戰術上的改變極大地提高了我軍炮兵首輪命中率和火力壓制效果。
“首發命中目標!首發命中目標!”耳機里傳來前方偵察員激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急促射擊,二十四發炮彈精準地撲向越軍陣地,在越軍陣地中炸開一朵朵璀璨絢爛的死亡之花。
“全部命中目標!打得好!打得好!”偵察員的聲音更加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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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被擊中的越軍彈藥車發生劇烈二次爆炸。距爆炸點約100米處,七八名越軍士兵驚慌逃竄。
偵察員立即報告修正數據,幾發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飛向逃越軍,將這些越軍全部炸倒。
從第一發炮彈出膛到戰斗結束,整個打擊過程僅持續4分鐘,共計消耗炮彈24發。
戰后確認,此戰,炮3師用四門火炮轟出的二十四發炮彈打擊效果極其致命!越軍炮兵陣地被完全覆蓋,彈藥車被引爆后,產生了巨大的二次爆炸,把附近100米內的七八名越軍炮班士兵嚇得抱頭鼠竄。可在這密集的火網里,他們又哪里能逃走?到頭來,也還是被炮3師的延伸火力精準殲滅。
就這樣,一個完整的、處于戰備狀態的越軍122毫米榴彈炮連,在短短4分鐘內失去了所有戰斗力,被徹底殲滅……
此戰自然是炮3師輝煌戰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此戰之外,炮3師的戰績仍舊耀眼奪目。
從1984年12月至1985年5月,炮3師參與了包括“12.20”、“1.15”、“2.11”、“3.8”、“4.19”、“4.23”、“4.27”等在內的多次重要戰斗。
到1985年夏,炮3師通過一系列成功的戰術行動,已基本掌握老山前沿的炮兵主動權,戰果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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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6個月的作戰中,炮3師對戰196個(次)目標進行射擊,共消耗炮彈9134發,取得了重大戰果,包括擊毀(傷)越軍大小口徑火炮49門、軍車14臺、油料庫2座、彈藥庫7座,有效支援了傅全有將軍麾下的第1集團軍作戰。
由于成功的偽裝和靈活的戰術,炮3師的部分真實炮陣地甚至能夠連續兩個月無需轉移,也不必擔心越軍的炮彈突然打過來。
到1985年冬,老山方向越軍炮兵每日平均炮彈消耗量從年初的約300發驟降至不足20發,幾乎喪失組織有效反擊的能力。可見,越軍炮兵,已經被打殘了。
越軍炮兵輸的其實也不冤。想當初,炮3師僅用4分鐘、24發炮彈,便將越軍一個完整的122毫米榴彈炮連從地圖上徹底抹去,真正詮釋了大炮作為“戰爭之神”是何等的恐怖。如此能力,實在是軍中翹楚,翻遍我人民解放軍戰史,也僅此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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