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地震一樣晃”,這是包頭爾甲亥村居民對1月19日下午那聲巨響的第一反應。幾秒后,包鋼方向升起一團黑蘑菇云,抖音定位把恐慌鎖死在“鋼廠炸了”。救護車一趟趟往包鋼三醫院送,走廊連下腳空都沒有,最后計數:7人沒救回來,60多人掛彩,3個還在ICU里熬。
官方通報來得很快——轉爐冷卻水管破了,1600℃的鋼水遇水,直接汽化爆炸。一句話:當班工人違章作業,沒按規程盯壓力。聽起來像操作失誤,但工人私下說,那條管線已經“咝咝”漏氣六年,冬天檢修被產量壓著不讓停;報警系統早裝好了,就是沒人投用,原因簡單:貴,壞了還得專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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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里大半是外包臨時工,合同三個月一簽,安全帽都裂縫了還接著戴。出事以后,發包、承包兩家開始踢皮球,家屬想進廠看監控,發現攝像頭要么沖墻,要么糊滿灰,啥也看不清——“無視頻不作業”成了一紙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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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包鋼第一次上黑名單。2016年至今,光公開的事故就20多起,28條人命,結局多是罰款、整改報告、然后繼續生產。2022年脫硫項目起火,7人死亡,最后也是罰點錢,換幾根管子,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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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后黑煙飄了幾個小時,村民最怕空氣有毒,可第一時間沒人測,網上甚至傳“地震了”。等到第二天,官方通報空氣和水都沒超標,才讓人稍稍松口氣。只是不少人還是不敢開窗戶,孩子咳嗽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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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院安委會的督導組已經進駐,全國冶金行業大檢查也同步鋪開。可誰都知道,檢查表好寫,真把“產量第一”換成“安全第一”才是難題。畢竟,管道六年不換不是沒錢,是沒人愿意承擔停爐一天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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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水爆炸只需要幾秒,把生命、家庭、甚至一個村莊的平靜全吞掉。等熱度過去,如果攝像頭還是沖墻,檢修單還是“下次再說”,那下一次巨響,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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