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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站在記者會上,正式對外宣布:23日解散眾議院,提前舉行大選。
這一消息,如同一枚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東京永田町。
從宣布解散到投票計票,時間間隔可能僅為16天,創(chuàng)下日本戰(zhàn)后最短記錄。距離上一次眾議院選舉才過去一年多,高市早苗就急吼吼地要重新大選,這在日本政治史上極為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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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急什么?
很多人可能還沒注意到,就在高市宣布解散眾議院的前幾天,國際局勢發(fā)生了一系列微妙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對日本的沖擊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1月16日,加拿大總理卡尼訪華,雙方達成了一項讓很多人意想不到的協(xié)議。
加拿大將給予中國電動汽車每年4.9萬輛的配額,這些車輛進入加拿大市場只需要繳納6.1%的最惠國關(guān)稅。要知道,就在2024年8月,加拿大還緊跟美國腳步,對中國電動汽車加征100%的懲罰性關(guān)稅。短短一年多時間,關(guān)稅從100%直降到6.1%,這個轉(zhuǎn)變簡直讓人瞠目結(jié)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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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交換,中方將把加拿大油菜籽的關(guān)稅降至約15%,還要給予加拿大公民免簽待遇。
卡尼在北京日壇公園舉行的記者會上說得很直接:加拿大要"重新調(diào)整"與中國的關(guān)系,這一切都是在充滿不確定性的背景下做出的決定。言外之意,誰都聽得懂——特朗普的關(guān)稅大棒把加拿大逼到了墻角,加拿大必須尋找新的出路。
更讓人意外的是特朗普本人的態(tài)度。
有美國記者專門跑去問他:"加拿大跟中國達成電動汽車協(xié)議,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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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很多人的預期,特朗普應該暴跳如雷,痛批加拿大"背叛"。
結(jié)果呢?特朗普的回答相當?shù)āKf,能跟中國達成協(xié)議,這是件好事,應該這么做。
這句話一出,很多人都愣住了。
特朗普不是一直對中國揮舞關(guān)稅大棒嗎?不是一直在搞貿(mào)易戰(zhàn)嗎?他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仔細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特朗普骨子里是個商人,在他看來,貿(mào)易協(xié)議、關(guān)稅政策都是可以談的籌碼。今天加一點,明天減一點,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最大化。至于盟友跟誰做生意,只要不觸及美國核心利益,他其實并沒有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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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美國的一些官員急了。美國貿(mào)易代表格里爾說加拿大的決定"存在問題",美國交通部長達菲更是放話,說加拿大肯定會后悔把中國汽車引入市場。
但達菲也不得不承認:"加拿大是一個自由的國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話聽起來有點酸。
加拿大能轉(zhuǎn)身擁抱中國,日本能嗎?
這個問題恐怕讓高市早苗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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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日本現(xiàn)在的處境。高市早苗去年10月當選日本首相,成為日本歷史上第一位女性首相。上臺之后,她的對華態(tài)度可以用"激進"來形容。
2025年11月7日,高市在國會答辯中語出驚人,聲稱如果臺海發(fā)生沖突,可能構(gòu)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tài)",日本可以行使集體自衛(wèi)權(quán)進行介入。
這番話立刻引起軒然大波。中國方面的反應相當強烈,認為這是對中國內(nèi)政的公然干涉,違反了中日之間政治文件的基本原則。外交部副部長孫衛(wèi)東召見了日本駐華大使,中國駐日本大使吳江浩也約見日本外務事務次官提出嚴正交涉,直接說高市的言論"完全是誤判形勢、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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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完。中國駐大阪總領(lǐng)事薛劍在社交平臺上發(fā)了一條措辭相當激烈的帖子,雖然后來引發(fā)爭議,但足以說明中日關(guān)系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
高市早苗后來雖然表示"反省",但始終沒有正式收回那番言論。她的策略很明顯:先挑釁,再模糊化。既滿足了國內(nèi)右翼勢力的需求,又給自己留了后路。
問題是,這種策略能玩多久?
高市早苗的困境遠不止對華關(guān)系這么簡單。
從內(nèi)政來看,自民黨現(xiàn)在的處境相當尷尬。在眾議院,自民黨只有199個席位,加上執(zhí)政伙伴日本維新會,勉強湊夠233席,剛剛過半。在參議院更慘,自民黨根本沒過半,處于"朝野政黨分控兩院"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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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么?高市早苗想推動任何政策,都得看在野黨的臉色。預算案要通過,得爭取在野黨支持;修改安保法案,得爭取在野黨支持。堂堂日本首相,施政處處受制于人。
高市早苗曾經(jīng)多次在國會遭到在野黨的猛烈批評,尤其是她那番涉臺言論,成了在野黨攻擊她的最佳炮彈。一旦例行國會照常開幕,這些問題肯定會被翻出來反復炒作,高市的日子不會好過。
在這種情況下,高市早苗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趁著支持率還在高位,趁著在野黨還沒準備好,立刻解散眾議院,提前大選。
用日本媒體的話說,這是一場"政治閃電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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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的如意算盤是這樣的:現(xiàn)在她剛上任兩三個月,處于執(zhí)政的"蜜月期",內(nèi)閣支持率還維持在高位。如果拖下去,物價上漲、外交危機、甚至一次失言,都可能導致支持率雪崩。與其坐等形勢惡化,不如現(xiàn)在就出手,把支持率轉(zhuǎn)化為實實在在的國會席位。
《日本經(jīng)濟新聞》評價說,這是教科書級的"解散窗口期"。
日本經(jīng)濟界的擔憂同樣不小。
按照正常程序,日本國會需要在4月1日新財年開始前通過年度預算案。如果眾議院在1月底就解散了,2026年度預算案的通過時間很可能被推遲到4月以后,政府可能需要編制臨時預算來維持運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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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普通日本民眾來說意味著什么?各種民生政策可能延后執(zhí)行,經(jīng)濟刺激計劃可能推遲落地。高市早苗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優(yōu)先解決高物價問題,現(xiàn)在看來,這些承諾恐怕要打折扣了。
但高市顧不了那么多了。在她看來,政治穩(wěn)定比經(jīng)濟民生更重要。只有先拿下大選,鞏固了執(zhí)政地位,才有資本去推動那些雄心勃勃的政策。
對日本來說,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日本不能再躺在美日同盟的功勞簿上吃老本了。美國現(xiàn)在更務實了,盟友的價值要用實際貢獻來衡量。
而日本現(xiàn)在能拿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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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對比一下加拿大和日本的處境。
加拿大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吃過關(guān)稅大棒的苦,現(xiàn)在特朗普卷土重來,加拿大更是首當其沖。特朗普揚言要對加拿大征收高額關(guān)稅,甚至開玩笑說要讓加拿大成為美國的"第51個州"。
在這種情況下,卡尼選擇轉(zhuǎn)身擁抱中國。他的邏輯很簡單: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美國靠不住,那就跟中國做生意。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jīng)濟體,是加拿大重要的貿(mào)易伙伴,為什么不能合作?
加拿大敢這么做,是因為它跟中國之間沒有什么歷史包袱,也沒有什么根本性的地緣政治沖突。降低關(guān)稅、擴大貿(mào)易,對雙方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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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就不一樣了。高市早苗代表的是日本右翼保守勢力,她的核心支持者就是那些對中國強硬的選民。如果她對華立場稍有妥協(xié),馬上就會失去立足之地。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結(jié):日本經(jīng)濟離不開中國市場,但日本政治又必須跟中國對抗。
高市早苗的對華政策,說白了就是"消費中國"。
什么叫"消費中國"?就是通過渲染中國威脅來爭取國內(nèi)支持,通過對華強硬來鞏固自己的政治地位。這種策略短期內(nèi)確實有效,但長期來看問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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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高市上臺以來做了什么。她公開聲稱"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她推動修改"無核三原則",她探討讓美國核潛艇進入日本,她要大幅提高防衛(wèi)預算……
這些動作表面上是在強化日本的安全保障,實際上是在把日本推向一個越來越危險的境地。一旦臺海真的出事,日本作為美國的"馬前卒"首先就要沖上去,到時候受傷最重的肯定是日本自己。
更重要的是,高市早苗這種做法正在損害日本的經(jīng)濟利益。中日貿(mào)易額依然龐大,日本企業(yè)在中國有大量投資,中日經(jīng)濟深度融合是不爭的事實。政治上鬧得再兇,經(jīng)濟上的聯(lián)系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但高市似乎顧不上這些了。她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是怎么贏得大選,怎么鞏固權(quán)力。至于日本的長遠利益,以后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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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加拿大與中國達成協(xié)議,其實是一個重要的信號。
它說明,在特朗普攪亂全球貿(mào)易秩序的背景下,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外交政策。死守美國陣營不是唯一選擇,跟中國合作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特朗普本人對此的態(tài)度也很說明問題。他說"能跟中國達成協(xié)議是好事",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它反映出特朗普的實用主義立場:盟友跟誰做生意是盟友的事,只要不損害美國利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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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日本來說其實是一個機會。如果日本愿意,完全可以在維持美日同盟的同時,改善對華關(guān)系。畢竟,連美國總統(tǒng)都說跟中國達成協(xié)議是好事,日本又有什么理由死扛著不愿意呢?
問題是,高市早苗愿意嗎?她能嗎?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高市早苗的政治生命跟對華強硬立場綁定在一起,她很難在這個問題上轉(zhuǎn)向。一旦轉(zhuǎn)向,她的支持者會覺得被背叛,她在黨內(nèi)的地位也會動搖。
所以,高市只能繼續(xù)硬撐下去,繼續(xù)在對華問題上逞強,繼續(xù)用"中國威脅論"來為自己的政策背書。
大選的結(jié)果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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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高市早苗賭贏了,自民黨擴大了在眾議院的席位優(yōu)勢,她的執(zhí)政地位就會得到鞏固。到時候,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推進那些右翼保守政策,包括修改憲法、擴大軍備等等。
但如果賭輸了呢?日本政治史上并不缺乏解散眾議院提前大選然后慘敗的案例。麻生太郎、野田佳彥都是前車之鑒。
高市早苗面臨的挑戰(zhàn)不小。自民黨"黑金"丑聞的余波還沒過去,基層動員能力還沒完全恢復。在野黨雖然目前準備不足,但一旦進入選舉模式,各種攻擊肯定會集中爆發(fā)。
通過這次大選,高市早苗希望證明:日本選民支持她,支持她的政策路線,支持她的對華立場。有了這張票,她在黨內(nèi)說話更有底氣,在國際上也更有分量。
但問題是,日本選民真的支持她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要等到2月才能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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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大選結(jié)果如何,日本都將面臨一系列艱難的抉擇。在美中博弈的大背景下,日本的回旋空間越來越小。繼續(xù)跟著美國走,代價是跟中國關(guān)系持續(xù)惡化;想跟中國改善關(guān)系,又會受到國內(nèi)右翼勢力的掣肘。
加拿大可以轉(zhuǎn)身擁抱中國,日本能嗎?這個問題,恐怕會困擾日本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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