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包容看待對“貴妃出浴”雕像的質疑

近日，多名網友發帖稱，西安臨潼華清池景區內的“貴妃出浴”雕像因袒露上半身，存在“不雅觀”“敗壞社會風氣”等問題。相關帖子發布后，迅速引發數萬網友關注和熱議，部分網友認同上述觀點，認為雕像衣不蔽體，有損楊貴妃的古典形象。

這件“貴妃出浴”雕像，因質疑“不雅”引發關注后，輿論一邊倒掀起反擊——對質疑者進行質疑和批評。梳理反擊的聲音，大同小異甚至“同質化”——大多引用景區工作人員的說法，即“名家創作”“審核認可”“專家評估”“矗立三十年”“同類藝術品多”等。

無論是涉事景區工作人員的說法，還是“順桿子爬”的反擊聲音，抑或是有點延展、有點深度的批評，無疑都是正確的。面對“不雅觀”的庸俗偏見，面對“敗壞社會風氣”的極端質疑，的確需要“以理服人”的聲音來糾正，以引導社會聲音和思潮在正確軌道內運行。

之所以出現質疑“貴妃出浴”雕像不雅的聲音，可能與質疑者不懂藝術的自由表達有關，或者以僵化的思想將藝術與歷史、藝術與生活完全畫等號，卻不知藝術有自己的獨特性。比如藝術作品可以反映歷史和現實，但不會“照抄”，因為藝術作品中有作者的思想加工。

這也反映出我國國民教育體系中，藝術素質教育主要針對相關藝術專業學生和愛好者，對普通大眾的藝術素質教育是個短板。當部分人不懂裸體藝術及其價值，就會質疑裸體畫作、裸體雕塑“不雅”，這是無知造成的偏見。而反擊的聲音對質疑者或起到藝術教育作用。

不過，在引導質疑者包容看待“貴妃出浴”雕像的同時，也要對質疑“不雅”的聲音適當包容。因為，即便“多名網友”發帖質疑，但在14多億人口國度里，質疑者所占比例微乎其微，根本撼動不了主流價值觀和主流判斷。完全沒必要將“多名網友”當“大怪物”來打。

何況，某些網友未必真的不懂藝術，也可能是故意裝傻充愣，以顯示“存在感”，或者用來引流。如果反擊聲音“一本正經”普及常識，實際起不到多少作用，因為質疑者可能在“逗你玩”。更重要的是，既然“貴妃出浴”雕像是藝術作品，其存在爭議性是正常現象。

對于藝術作品的看法，爭議性幾乎從未缺席。簡單的爭議是，藝術作品“好”“一般”或者“不好”，而復雜的爭議，涉及內容就比較廣了。其中，裸體藝術是最具爭議性的藝術形式之一，即便反擊聲音搬出“名家”“行政”等“利器”，也未必能讓質疑者真正心服口服。

也就是說，我們要包容看待藝術作品引發的爭議和質疑。因為每個人對藝術的了解程度、欣賞水平是不一樣的，個人的經歷、思想、觀念也是不一致的，不宜用“一把尺子”來評判大家對一件藝術作品的不同聲音。由此而言，輿論一邊倒“炮轟”藝術質疑者略顯狹隘。

從一定意義上來說，質疑、批評藝術作品，才是推動藝術繁榮發展的真正動力，而“同質化”評價反而容易傷害藝術個性和創新力。只要質疑、批評藝術作品的聲音，沒有違法失德就該包容看待。客觀而言，質疑“不雅”未必都是質疑者問題，藝術素質教育也要反思。

坦率說，樂見對藝術作品的評價多元化，包括質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