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初春,南京書房燭光搖曳】“礫啊,記住,別學我,學門真本事。”陳布雷低聲對小兒子說。燈花爆出微響,父子目光交錯,僅此一句,氣氛已沉重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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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內戰膠著,南京城表面燈火,卻人人心驚。陳布雷深知大勢已去,他唯一能抓牢的,是讓子女避開政治旋渦。兩個多月后,他留下厚厚幾封家書服藥自盡,年僅五十八歲。消息傳出,國民黨高層一片嘩然,文膽隕落,不啻預告末路。
先看看子女的走向。長子陳遲,原本想報中央政治學校。父親一句“農業救國同樣是救國”,生生把他推向國立浙江大學農學院。甘肅引進甜菜、研究水土保持,再到康奈爾大學深造,技術路線走得扎實。1949年底,他攜家眷赴臺,被臺灣糖業公司一把抓住當技術骨干。此后在聯合國糧農組織、亞洲開發銀行都掛過職務,官階正廳級,賬面光鮮,卻始終保持本行,說到底是父親那句“人貴自立”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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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陳過,醫學專門學校畢業后被派去美國進修。1949年夏天,他做了截然不同的選擇:回到杭州,進入浙江醫學院。內科、寄生蟲病、老年康復,他樣樣啃,硬把自己啃成了浙江省衛生廳廳長。文革那段日子不好過,他照樣跑醫院、拉病人,沒半句怨言;技術立身,這招在風浪里最保險。
再往下,三子陳適讀同濟工科。新中國缺測繪人才,他留在武漢測繪學院,埋頭地圖、坐標、儀器,一干幾十年。四子陳邁學土木,進了上海鐵路管理局。兩人官職不算耀眼,卻都蹚出正軌,父親遺訓行之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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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別的是小女兒陳璉。1947年被逮進北平監獄,她死咬不松口,特務抓不到把柄。父親給蔣介石寫“自請重判”的信,看似“忠黨”,實為救女。出獄后,陳璉南下浙江待了幾個月,隨即潛往解放區。建國后,她在共青團中央、華東局宣傳部任職,忙的是青年工作和文化教育。憶及父親,她坦言:“他是舊制度的陪葬者,但也是個對家國有良知的人。”這話不客氣,卻精準。
小兒子陳礫,北大哲學系畢業。父親自盡當晚,他抱著遺書站了一夜。天亮即北上解放區,后來進入新華社、《中國日報》,一路升到副部級。有人問他為何轉向,他答得直:“父親不愿我從政,可這世道,躲不開。”短句,干脆。
陳家第二代到此為止,四兄妹各在專業里扎了根,兩人正廳,一人副部,一人享受院校高級津貼。按常理,家風算是立住了。可輪到第三代,風向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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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外省人,我臺灣長大。”1985年,陳師孟在臺北校園演講,揮手高喊“臺獨萬歲”。他正是陳遲的長子。經濟學博士,學歷不低,偏偏栽進深綠陣營,開口閉口“獨立公投”。國民黨元老洪秀柱痛批“叛國分子”,島內媒體貼他“最激進外省人”標簽。哪怕局外人也聽得出,這種口號拿捏不住選票,卻能捅穿家族老底。
細究起來,問題并非天降。陳遲長期在美、日在臺,工作高壓、子女教育疏離,政治論調多來自島內激進社團。家庭飯桌缺了祖輩那句“自立”“守正”,年輕人離現實愈發遙遠,喊口號就圖一時爽。結果怎樣?陳師孟政壇止步,罵名卻隨處可見,堪稱教科書式的反面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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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向比較,陳家同輩堂兄妹大多恪守低調。有人搞水利工程,有人搞出版,均未引火上身。唯獨陳師孟,把“高知”與“臺獨”綁在一起,活生生把名門之后玩成眾矢之的。“成長環境決定路線”這一條,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回到陳布雷本人,他勸子女遠離官場,對政治冷眼旁觀,卻因時代漩渦折損生命。七十五年過去,他的遺囑仍像一面鏡子:專業立身,慎入權場。子女大抵聽進去了,孫輩卻有人視而不見。歷史的吊詭往往就在這——家風傳三代,從不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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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如果陳布雷地下有知,會如何評價后人?答案恐怕復雜。他或許為長子、次子感到欣慰,也可能為長孫的路徑深表遺憾。遺憾歸遺憾,歷史已經給出坐標:兩兒子位至正廳仍保持技術本色,長孫卻淪為民族罪人。陳氏家訓在第二代奏效,在第三代失靈,這種落差,比任何評書都來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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