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低工資，拒收副軍級豪車，毛主席這位千金，讓多少人臉紅？

她轉身把當月漲的工資分成兩份，一份捐給井岡山希望小學，一份給社區閱覽室添書架。這就是毛澤東的長女李敏，一個用一生證明什么叫"夾著尾巴做人"的女人。

1936年冬天，陜北保安縣。國民黨軍隊剛撤走，中央機關連夜轉移到這個小縣城。賀子珍臨產，卻連個像樣的產房都找不到。毛澤東給她找了間破窯洞，門都沒有，只用塊布簾子遮著。

孩子生下來那天，鄧穎超和康克清聽到消息趕過來。一掀開布簾，愣住了。這孩子瘦得像只小貓，皺巴巴的臉還沒巴掌大。

可這"嬌嬌"的命，從一開始就不嬌。出生才幾個月，母親賀子珍就離開延安去了蘇聯，把她扔給老鄉家寄養。4歲那年，組織上把她送到莫斯科，和母親團聚。飛機顛簸了十幾個小時，小嬌嬌下飛機時已經吐得臉色發青。賀子珍抱著女兒，眼淚嘩嘩往下掉。可沒哭幾天，又得把孩子送進伊萬諾沃國際兒童院——她自己還要學習，還要工作，根本顧不上孩子。

蘇聯的日子比延安還苦。1941年，德軍打到莫斯科城下，兒童院的孩子們每天只能吃半片面包和一碗玉米糊糊。賀子珍為了接濟毛岸英兄弟倆，把自己的口糧省出來，手上的毛線活從早織到晚，就為了換點土豆和黑面包。

那年冬天，李敏發高燒，燒成了肺炎。蘇聯醫生看了一眼，搖搖頭：這孩子沒救了，直接送太平間吧。賀子珍不干，抱著女兒就往回跑。她把僅有的幾件衣服拿去換錢，買回白糖和奶粉，一口一口喂女兒。李敏后來回憶說，那段日子自己躺在床上，只記得母親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一眨都不眨。

命，就這么硬生生被母親從閻王手里搶回來了。

1949年春天，13歲的李敏終于回到了父親身邊。毛澤東見到女兒，第一句話是：我家來了個會說外國話的洋寶貝！可這"洋寶貝"連父親的湖南話都聽不懂，兩人只能干瞪眼。

高興歸高興，毛澤東對女兒的要求卻一點不含糊。1953年，李敏要上北師大附中，得填家長信息。毛澤東把秘書王鶴濱叫來：你去當她爸爸。王秘書懵了：主席，這怎么行？毛澤東一擺手：就這么定了，以后開家長會你去，別讓學校知道她是我女兒。

從那以后，學校老師眼里的李敏，就是個普通干部家的孩子。她住校，自己洗衣服，周末回家的公交車票得自己掏錢。有一次印尼總統蘇加諾送了咖啡和牛奶給中南海的孩子們改善伙食，李敏和弟弟妹妹們煮了吃。毛澤東知道后，當場召開家庭會議，在桌子上啪一拍：全國有多少人吃不飽飯你們知道嗎？國家財政收入才多少？以后不準搞特殊！

1958年，李敏考上北師大化學系。1959年，她和北京航空學院的孔令華談戀愛。孔令華的父親孔從洲是解放軍中將，聽說兒子要娶毛主席的女兒，嚇得夠嗆——自己是國民黨西北軍投誠過來的，這門親事高攀不起啊。孔從洲嚴令兒子：不許來往！

李敏把這事告訴了父親。毛澤東聽完，把孔從洲一家請到中南海吃飯，席間只說了一句話：兒女的婚事由他們自己辦，長輩不必干涉。這話一出，孔從洲才松了口氣。1959年8月29日，兩人在豐澤園舉行婚禮。儀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連個像樣的婚宴都沒有。

可好日子沒過幾年。1964年，江青容不下這對小夫妻，李敏只能搬出中南海。毛澤東送女兒出門那天，嘆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李敏和孔令華搬進兵馬司胡同的平房，出入中南海的證件當場就被收走了。

從那以后，女兒想見父親一面，得先在門口打電話通報，等半天還不一定能進去。

搬出中南海后，李敏進了國防科委八局當參謀。工資不高，一個月400來塊錢。孔令華在北航當教員，工資也差不多。兩口子要養兩個孩子，還得每月給上海的賀子珍寄生活費，日子緊巴得不行。

李敏的節儉到了什么程度？兒子孔繼寧穿爸爸穿剩的衣服，女兒孔東梅穿哥哥穿剩的。家里那臺14寸黑白電視，換臺得靠手感——旋鈕早就磨禿了皮。有一次朋友來家里做飯，把菜幫子扔了，李敏趕緊撿起來：別扔，這上面還有菜葉，能吃！菜幫子切小點，多炒一會兒，挺好吃的。

洗菠菜時，朋友又掐掉沒葉子的菜根。李敏又撿回來：這里面有維生素，對身體有好處，得留著。朋友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是毛主席的女兒啊，怎么過得比普通老百姓還摳？

第二次是1976年8月，毛澤東病危。李敏接到電話趕到中南海，江青在門口攔住她：主席搶救過來了，好多了，你走吧。李敏不肯走：這個時候我要守在爸爸身邊。江青臉一沉：你待在這里，主席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第三次見面，已經是父親彌留之際。毛澤東認出了女兒，用盡全身力氣拉住她的手，斷斷續續地說：嬌嬌你來……看我了……嬌嬌你怎么不常來看爸爸呀？李敏跪在床邊，淚水滴在父親手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幾天后，毛澤東去世。李敏隨著普通群眾排隊進入靈堂，沒有特殊通道，沒有優先待遇，就這么默默向父親告別。

父親走后，李敏的日子更苦了。1979年，賀子珍突發腦溢血，搶救過來后只能坐輪椅。李敏工作之余，得往返于北京上海之間照顧母親。1984年，賀子珍去世。雙重打擊之下，李敏整個人都垮了，住進了醫院。

1996年，中央軍委得知李敏的情況，決定給她副軍級待遇。按規定，該配專車、配警衛、換大房子。可李敏的反應讓所有人意外：父母是父母，我是我，我沒為國家做什么貢獻，不能因為他們就享受特權。車，退了。警衛，不要。房子，不換。她依然住在那間老平房里，樓道燈泡壞了，自己搬凳子上去換。

有人勸她出去參加活動，利用毛主席女兒的名義賺點錢。李敏擺手：爸爸活著的時候不允許我們搞特殊化，更不允許我們打著他的名義做事，他不希望我們借助大樹乘涼。

1999年，丈夫孔令華在高速公路上出車禍，當場昏迷。他醒來后怕李敏擔心，沒讓家里人通知她。等李敏接到電話趕到醫院，丈夫已經在手術臺上，這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孔東梅后來回憶：媽媽那年徹底垮了，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關就是好幾個月。可李敏還是挺過來了。2003年，她和妹妹李訥一起當選全國政協委員。

兩姐妹常常一起出席活動，一起回憶父親。2015年，孔東梅成立東潤公益基金會，致力于鄉村教育。基金會的"東潤啟航獎學金"已經覆蓋全國26個省、324個縣、160個國家鄉村振興重點幫扶縣。2023年，孔東梅獲得第十二屆中華慈善獎"慈善楷模"稱號。

有記者問孔東梅：你母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么？

2015年4月15日，偉大衛國戰爭勝利70周年紀念日。俄羅斯駐華大使來到李敏家中，代表普京總統授予她紀念獎章。79歲的李敏接過獎章，說：當時我們這些小孩子都在后勤幫忙，算不上貢獻的。大使搖搖頭：正因如此，俄羅斯才更不能忘記你們的貢獻。

這就是李敏。她留給后人的，不是光環，而是一把尺子：量量我們自己，敢不敢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照樣清貧、照樣幫人、照樣對特權說"不"？如果是，那"平凡"這兩個字，就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