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林徽因已經去世七年。
61歲的梁思成,竟突然宣布:和34歲的林洙領了結婚證。
這事一傳開,親戚朋友都驚了。
梁思成是誰?清華大學建筑系的創始人,中國古建筑研究的奠基人。
他和林徽因一起跑遍全國,測繪古廟、記錄斗拱,合作寫論文、辦展覽。
兩人是學術搭檔,也是夫妻。
而林洙,比他小27歲,之前是他學生程應銓的妻子。
這事怎么看都有些不對勁。
果然,婚后沒多久,家里就鬧出一場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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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梁思成出門辦事,林洙竟悄悄把客廳墻上掛著的林徽因畫像摘了下來。
梁徽因的女兒梁再冰回家一看,當場沖過去,打了林洙一個耳光。
林洙沒還手,捂著臉站在原地。
梁思成其實就在屋里,坐在椅子上,全程沒說話。等事情平息了,他才低聲說了一句:“何必呢。”
這不是一時沖動,而是積壓已久的矛盾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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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末,梁思成因為建筑理念問題,在政治運動中被批判。他有嚴重的脊椎病,常年穿鋼背心支撐身體。
更難的是,林徽因的母親何雪媛還在世,八十多歲,全靠他一個人贍養。
日子過得又累又孤。
林洙是怎么認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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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在福州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地方上的建筑師。
中學畢業后,家里沒錢供她上大學,她就放棄了升學。
1950年,經人介紹,她嫁給梁思成的學生程應銓,隨后進入清華工作。
因為這層關系,她結識了梁思成和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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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林徽因已患肺結核多年,長期臥床。
但即便身體不適,她還是堅持每周抽出時間,幫林洙補習英語。
后來,1953年林洙結婚時,林徽因還出錢幫襯她。兩人都是福建人,算是同鄉,林徽因對她一直比較關照。
但1957年,事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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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應銓因為在“反右”運動中堅持保護古建筑的觀點,被打成“右派”。
在丈夫最難的時候,林洙非但沒有幫丈夫挺過難關,相反,還選擇了逃避。
很快,林洙提出離婚,帶走兩個孩子,還禁止他們再見父親。多年后她在回憶錄里承認:當初嫁給程應銓,部分原因是想當“建筑師夫人”,也看中他翻譯能賺稿費。
這話一出,很多人覺得她太現實。
所以,當她1962年和梁思成結婚,大家都對她充滿了質疑。尤其是梁思成的兒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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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成的子女梁再冰和梁從誡堅決反對。姐弟倆一度和父親斷了聯系。老同事、老朋友也漸漸疏遠了,不來往了。曾經高朋滿座的梁家,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
這一些差距,梁思成看在眼里。
他心里清楚,林洙和林徽因完全不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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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出身名門,有文學修養,懂建筑,能和他一起討論學術、規劃事業,樣樣頂尖。
而林洙沒讀過多少書,說話做事都很實在,關心的是吃飯、吃藥、衣服洗沒洗。
從這方面來說,林徽因更適合當他事業搭檔,但林洙則更適合當靈魂伴侶。
可他還是選擇了林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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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因為,對林徽因背叛,更是出于現實考慮。
林徽因1955年去世后,他的生活便沒照料了,只有林洙一直陪在他身邊。
她幫他做飯、買藥、照顧林母。這種日復一日的照料,在晚年比什么都重要。
但問題也在這兒。
家里到處都是林徽因的痕跡——墻上掛照片,桌上擺相框,書柜里全是她的書。林洙住進來好幾年,始終像個“外人”。
她想被當成這個家的新女主人,尤其是結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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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趁梁思成不在,她把畫像摘了。
梁再冰看到后徹底爆發。在她眼里,這不是換張畫,這是在抹掉母親的存在。那一巴掌,打的是憤怒,也是守護。
梁思成為什么不攔?
不是冷漠,是真的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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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輩子都沒放下林徽因。工資每月400塊左右,300多都給了林母養老和醫療,只留80塊給林洙過日子。林洙帶來的孩子來家里,他也不讓睡正屋,只能睡廚房。
但他又離不開林洙。
年紀越大,病越重。后來他幾乎下不了床,吃飯要人喂,翻身要人扶,大小便也要人處理。這些事,全是林洙做的。很大程度上來說,他離不開林洙了。
同時,他也明白,林洙對這個家,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她在,這個家都撐不下去了,自己怎么忍心責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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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老友陳占祥來看他。
梁思成拉著對方的手,說出了心里話:“這幾年,多虧了林洙啊。”
就這一句,勝過千言萬語。
后來,這句話,被陳占祥寫進了回憶文章,是梁思成對林洙最直接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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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總說林洙現實、功利。但事實是,她在梁思成最落魄的時候沒走。被罵、被孤立、被子女敵視,她都忍下來了。
這段婚姻,談不上浪漫,甚至有點將就。但在那個年代,未必不是一種活法。
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知識分子的日子不好過。梁思成被批判,研究停擺,家庭破碎。他需要的,早就不是精神共鳴,而是一個能讓他安穩活到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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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洙給了他這個。
她文化不高,做事也不夠體面,但她撐起了這個家。
梁思成1972年去世。之后,林洙花了十幾年整理他的手稿,推動出版《梁思成全集》。
沒有她,很多珍貴資料可能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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