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和西瓜，選擇一樣徹底消失，你怎么選？

最近刷到某檔綜藝節目，主持人問阿Sa：“如果選擇一樣水果，永遠從世界上消失，你會選榴蓮還是西瓜？”
這讓我突然愣住了。如果只是日常選擇，比如在自助餐臺上，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榴蓮。我甚至一直自信地認為，這證明了我“更愛榴蓮”——這個邏輯如此清晰：喜歡什么，才會選什么。
然而，當“永遠消失”這個前提加入，坦白說，我內心的天平，卻悄悄傾向了西瓜。
為什么在“喜歡”與“失去”之間，我們的天平會突然搖擺，甚至傾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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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喜歡"的錯覺
我們常以為，“自我”的選擇忠實地反映了“我是誰”和“我愛什么”。
但心理學中的自我覺知理論卻認為：我們往往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真實的感受及其來源。
就像你很難說清為何會愛上一個人，甚至，當人們試圖用理性去分析“我為什么會愛上他/她”或者“這段關系值不值得”的時候，還會陷入一個悖論：過度的分析最終改變了感情的走向——一旦開始嚴肅地“找原因”，反而走向疏遠乃至分手。

這是因為愛本身包含許多非理性的、難以言說的成分。用條條框框去解釋，就像把一首詩拆解成語法分析，美感與真意盡失。
哲學家約翰·塞爾中指出，人們對自身意識狀態的判斷常常出錯，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1.我們常常誤讀自己的情緒。比如在心跳加速時（可能喝了咖啡），如果身邊有位迷人的異性，我們很容易將這種生理反應錯誤地歸因為“心動”。
2.我們很容易自我欺騙。我們往往會由于感到痛苦而不愿面對自己的“陰暗面”（嫉妒、仇視、懦弱等），甚至拒絕對自己承認不體面的感覺和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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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失去"的重量
那么，什么才能照見我們更深的依存呢？
答案是：想象永久的“失去”。
“喜歡”是一種主動的索取，它關乎欲望、愉悅和當下的自我滿足。而“不能失去”是一種被動的顯現，它關乎記憶、聯結和存在的根基。
因此，當被要求想象西瓜永遠消失時，許多人腦海中浮現的并非僅僅是它的味道，而是一連串鑲嵌在生活里的畫面：夏夜家人分享時的歡聲笑語，童年時那口最簡單的甜，夏日的集體記憶…

榴蓮的滋味固然強烈，但更像是一個強烈的個人偏好；而西瓜的滋味雖平淡，卻織入了一張柔軟的社會與情感關系網。
這就像我們生命中許多存在：健康、某位親人、伴侶……我們很少熱烈地宣稱“喜歡”ta們，但一旦想象失去，便會感到一種近乎本能的不安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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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選擇的啟示
這個看似簡單的二選一游戲，像一次巧妙的心靈實驗，讓我們瞥見了自己決策中兩種不同的價值邏輯：
1.愉悅邏輯：在安全、輕松的情境下，我們傾向于追求更強烈、更新鮮的體驗，選擇那個更能刺激感官、彰顯個性的選項。（“我當然選我愛的！”）
2.存在邏輯：當面對不可逆的失去或重大代價時，我們的權衡會轉向更深層的維度——何種選擇能維護我們記憶的連續、情感的聯結與生活世界的完整？（“我選那個不能沒有的。”）
在輕量級的日常選擇中，“愉悅邏輯”常常勝出——追隨即時的欲望，這無可厚非。
但面對重大的人生抉擇——選擇職業、伴侶或生活方式時——如果只依賴當下的“喜歡”，很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當最初的激情褪去，陷入深深的后悔與失落中。

最后：
面臨兩難選擇，無論是水果還是其他人生重大決定，或許可以試著加入這個“消失法則”的思考：
不要只問“我更愛哪一個”，更要試著問“我更不能承受失去哪一個背后的整個世界”。
那個讓你猶豫、讓你在“喜歡”與“不忍”之間搖擺的答案，或許正指向你生命中更深厚、更值得守護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