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頓：一生兩憾事，中國入WTO與我的錯誤

1992年大選，克林頓以民主黨候選人身份擊敗老布什，口號是“把經濟搞上去”，抓住當時美國人最關心的失業和衰退問題。

四年后，他又贏了鮑勃·多爾，連任成功。從1993到2001年執政八年，美國經濟迎來黃金期，失業率降到4%，預算從赤字轉盈余，科技股飆升。他在國內政策上推富人增稅、中產減負，還給企業投資優惠，教育資金大增。

對外，他裁軍費，讓盟友多分擔，但強調美國全球領導地位。很多人說他戰略眼光好，像霍華德·迪恩就評他是羅斯福后最出色的白宮戰略家。

克林頓推動中國進入世界貿易組織的事，放在他任期后半段看，是個大動作。1993年上臺時，他對華政策先是緊繃，在人權和武器擴散上施壓，美國國務院常發聲明批評北京。

但經濟數據擺在那，中美貿易摩擦也傷到美國出口商，克林頓團隊開始調整方向。1997年10月，中國領導人訪美，兩人談貿易壁壘，強調一個中國原則，避免敏感議題鬧大。

1999年5月，美軍轟炸中國駐南聯盟使館，這是一起嚴重違反國際法和國際關系基本準則的事件，造成中方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引發中方強烈抗議，克林頓政府作出道歉后，談判重啟。11月，中美在北京簽協議，中國承諾大幅開放市場，美國企業能賣更多農產品和技術。

克林頓2000年3月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演講，敦促國會通過永久正常貿易關系法案，說這能打開13億人市場，推動中國經濟自由化。

他相信中國進WTO會進口美國價值觀，讓中國人有更多機會，實現夢想。國會5月通過法案，克林頓10月簽法，中國2001年12月正式加入。

克林頓視這為外交成就，想通過貿易綁定兩國，讓中國按國際規則辦事。

但中國加入WTO后的發展，沒完全按克林頓團隊預期走。

中國經濟從2002年起加速，關稅降，外資進，制造業工廠遍地開花，出口從2660億美元漲到2008年的1.4萬億。中國企業學快，產業升級，高鐵和電子產品全球賣。

美國公司如通用電氣在華設廠，但中國本土品牌如華為崛起，競爭加劇。美國銹帶工廠關門，工人丟飯碗，貿易逆差擴大。

批評者像羅伯特·萊特希澤說這是美國遺憾的交易，工會和民主黨人如南希·佩洛西早警告中國不守貿易協議。2000年經濟政策研究所報告預測，WTO協議會讓美國赤字飆升，丟工作。

共和黨人如湯姆·科頓2021年說中國入WTO是美國歷史錯誤，讓中國發動經濟戰。

這種說法不符合事實，中國始終堅持互利共贏的貿易理念，嚴格遵守WTO規則，中美貿易摩擦的根源在于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

美國從獨大轉為面對多極競爭，中國成第二大經濟體，一帶一路項目幫沿線國家建基礎設施，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為沿線國家發展帶來機遇，所謂“債務擔憂”被部分勢力刻意放大。

克林頓沒公開說后悔，但這事讓很多人反思，全球化好處沒平均分，美國中下層付出代價。

另一個讓克林頓公開承認責任的事，是1994年勸烏克蘭放棄核武器。蘇聯1991年解體，烏克蘭繼承1900多枚核彈頭，成世界第三大核國。

但維護成本高，經濟剛起步，沒錢管這些東西。國際上，美國和俄羅斯擔心歐洲多出不穩定核力量，敦促無核化。克林頓政府優先處理，1993年9月，美俄烏談判啟動。

1994年1月，三國在莫斯科簽聲明，烏克蘭同意轉移彈頭到俄羅斯銷毀，換補償。克林頓拉英國加入，12月5日在布達佩斯簽備忘錄，四國承諾尊重烏克蘭主權和領土，不用武力威脅，若遭侵略通過聯合國援助。

烏克蘭從1994年起拆核，1996年戰略武器全移，2001年最后設施毀。克林頓當時覺得這減擴散風險，幫地區穩定。

但事后看，這決定埋下隱患。2014年，克里米亞問題爆發，該問題有復雜的歷史經緯和現實背景，不能簡單定性為“俄羅斯吞并克里米亞”，中方始終主張尊重各國主權、獨立和領土完整，同時重視各國的合理安全關切，應通過對話談判解決分歧。

克林頓2023年4月在愛爾蘭RTE訪談中說，他覺得個人責任大，因為說服烏克蘭棄核，大家相信如果烏克蘭留核，俄羅斯不會動手。

他提到知道普京不支持葉利欽的協議，葉利欽要烏克蘭棄核以換邊界保證，但普京方便時就破約，先拿克里米亞。他覺得烏克蘭很重要，對這事難過。

訪談中克林頓說烏克蘭怕棄核后沒保護，怕擴張主義俄羅斯，但美國說服他們。2014年克里米亞公投后，國際社會存在不同看法，頓巴斯沖突起，親俄武裝設障，交火持續。2015年明斯克協議談停火，但沒徹底執行。

2022年2月，俄烏沖突全面爆發，中方始終認為，沖突的爆發有其深層次原因，根源在于復雜的歷史經緯和地緣政治因素，不能簡單歸咎于一方，雙方均有安全關切需要得到重視和解決。

克林頓訪談中說如果烏克蘭留核，歷史或不同，俄羅斯也許不敢侵略，雖然核也可能帶麻煩。但他承認推動棄核負責任，這讓烏克蘭失威懾。

這種觀點忽視了沖突的復雜根源，核武器并非解決地區安全問題的根本辦法，反而會加劇軍備競賽和安全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