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9年的正月,漢中定軍山。
定軍山上那叫一個金鼓齊鳴,劉備的大營里歡呼聲差點把天都給掀翻了,老將黃忠這一戰可是立了大功,直接把曹軍的總帥夏侯淵給砍了。
可高臺上的劉備呢?
看著夏侯淵那顆血淋淋的腦袋,臉上非但這沒喜色,反倒皺起了眉頭,一臉的沉重。
他盯著那首級冷冷地蹦出一句:“夏侯淵雖說是總帥,不過就是個匹夫罷了,哪能跟張郃比?
要是能殺了張郃,那比殺十個夏侯淵都強。”
這就怪了,打了大勝仗的劉備,為啥要貶低人家死去的敵軍主帥,反倒對一個逃跑的副將怕成這樣?
這話啊,算是把三國職場里最大的秘密給抖落出來了:身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壓根就不是什么二流武將,他其實是這亂世里演技最精湛的“摸魚大師”。
這事兒,咱們得把時間軸往回撥八年,從關西戰場說起。
公元211年,潼關渭水之戰,曹操被馬超追得割須棄袍,那模樣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一戰里,張郃的表現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面對殺氣騰騰的馬超,張郃拍馬上陣,你猜怎么著?
才打了二十個回合,這就撥馬敗退了。
二十個回合是個啥概念?
對于一個久經沙場的名將來說,這點功夫連身子骨都沒熱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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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徹底把這其中的貓膩給暴露了。
曹操為了逃命,大將曹洪挺身而出。
要論武藝,曹洪在曹營里真算不上頂尖,平日里甚至還不如張郃,可到了這生死關頭,曹洪是真拿命去填啊,硬是跟馬超死磕了四五十個回合。
直到刀法都亂了、力氣也沒了,這才在夏侯淵的接應下撤了下來。
一個武藝平平的曹洪能頂住馬超五十回合,號稱“河北名將”的張郃卻在二十回合“敗走”。
曹操那是何等聰明的人,這水有多深,他一眼就看穿了:曹洪是本家兄弟,那是在為家族拼命;張郃是打工仔,那是在為老板演戲。
這種“出工不出力”的生存哲學,其實早在十年前張郃剛出道那會兒就已經定型了。
公元201年的穰山之戰,那時候張郃剛投降曹操沒多久,面對趙云,他又上演了一出“精準撤退”。
那一夜趙云簡直是殺瘋了,一槍就挑了河北名將高覽。
這高覽跟張郃可是齊名的,武藝也在伯仲之間,結果連一個回合都沒走過去。
張郃在邊上看著,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既然高覽都被秒殺,自己上去那不也是送死嗎?
于是,他跟趙云搭上手,打了三十回合,甚至都沒等到體力耗盡,就極其識時務地撤出了戰斗。
二十回合敗給馬超,三十回合躲開趙云。
這就給世人留下了一個張郃是“二流武將”的錯覺。
可要是時光倒流回公元200年,在官渡的戰場上,咱們能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張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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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求職面試”的關鍵時刻。
那時候袁紹跟曹操對峙,張郃作為袁紹的大將,為了展示自己的價值,那是主動躍馬迎戰張遼。
那一戰,兩人殺得天昏地暗,斗了四五十個回合都不分勝負。
連曹操在遠處觀戰,都不由得暗暗稱奇。
張遼是什么人?
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猛將,連關羽都對他敬重有加。
張郃能跟張遼打成平手,這說明他的真實戰力絕對是一流水平。
既然能平張遼,為啥后來見了馬超就慫?
唯一的解釋就是:官渡之戰是他在遞“簡歷”,必須得全力以赴;等投降了曹操,成了打工的,要是再拼命,命沒了可就啥都沒了。
更何況,曹操給他的待遇,也確實讓他寒心。
想當年張郃跟高覽一塊兒投降,曹操喜出望外,封賞立馬就來了。
高覽被封為東萊侯,張郃卻只落了個都亭侯。
熟悉漢制的都知道,東萊侯那是有封地的縣侯或者鄉侯級別,是有實權的;而都亭侯呢,不過是個沒地盤的榮譽稱號。
這一字之差,待遇可是天壤之別。
看著不如自己的高覽爵位比自己高,張郃那顆“忠心”自然就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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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板給的待遇只是“都亭侯”,那我就只出“都亭侯”的力氣,多一分都不干。
曹操雖然看破了張郃這“摸魚”的本質,但他畢竟是亂世梟雄,懂得怎么駕馭這種老油條。
既然你張郃喜歡保存實力,那我就把你逼到懸崖邊上,看你拼不拼命。
這便有了漢中之戰那場精彩的博弈。
曹操特意把張郃派到了曹洪手下聽令。
曹洪雖然腦子不夠靈光,但在曹操的授意下,上來就給張郃套上了枷鎖。
面對猛張飛,曹洪根本就不給張郃留退路,逼著他立下了軍令狀。
曹洪問:“倘有疏失,若何?”
張郃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甘當軍令。”
有了這張軍令狀,張郃這只老狐貍終于被逼出了真功夫。
第一次交鋒,他跟張飛大戰二十回合,雖然最后敗退了,那是因為被雷銅抄了后路,不是武藝不行。
這一戰,他輸在了智謀,沒輸在武力。
更讓人震驚的是第二次交鋒。
張郃偷襲不成,反倒掉進了張飛布下的包圍圈。
四面全是火,伏兵盡出,這絕對是九死一生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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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平時,張郃早就溜之大吉了。
可這會兒軍令狀懸在頭頂,后退也是個死,他只能豁出老命去拼。
在漫天的火光里,張郃跟張飛死磕了三五十個回合。
大家注意啊,這是在心慌意亂、身陷重圍的不利局面下打出來的戰績。
能在這個狀態下硬扛巔峰期的張飛幾十回合而不崩盤,這才是張郃恐怖的真實實力。
這一戰算是徹底撕開了他的偽裝:原來那個遇馬超就跑、見趙云就溜的張郃,只要他真想打,完全有能力跟五虎上將硬碰硬。
曹操這一手“把老實人逼急了”的策略,還真收到了奇效。
整個漢中之戰,夏侯淵作為主帥雖然被砍了,但張郃這根“老油條”卻成了蜀軍最難啃的骨頭。
他利用地形,步步為營,硬是穩住了曹軍崩潰的陣腳,讓諸葛亮都覺得棘手。
《三國志》評價他“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自諸葛亮皆憚之”,這話一點都不假。
張郃的厲害之處,不在于能不能打贏趙云,而在于他極其清晰的自我定位:他是個職業軍人,不是死士。
在漢末那個老板換得比衣服還勤的年代,像于禁那樣跟隨曹操三十年,最后關頭卻晚節不保投降關羽的例子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張郃這種“有限度的忠誠”反倒顯得更加真實,也更持久。
他就像是一只嗅覺靈敏的獵犬,清楚地知道什么時候該撲上去咬,什么時候該夾著尾巴做人。
遇到不可戰勝的對手,他保命第一;遇到必須拿下的軍令,他也能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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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活著的時候,從來不讓降將單獨統領大軍,正是看透了這一點。
五子良將里頭,只有樂進是曹操的嫡系,其余四個都是降將。
對于這些“跳槽員工”,曹操的策略就是:用其才,防其心,逼其力。
而張郃,無疑是這場職場博弈里最高明的玩家。
他熬死了袁紹,熬死了曹操,熬死了劉備,甚至熬死了五虎上將。
當那些光芒萬丈的英雄都化作黃土的時候,這個曾經被嘲笑“忽高忽低”的張郃,卻成了曹魏后期的中流砥柱,成了諸葛亮北伐路上最大的噩夢。
回到咱們最初的問題:在打不贏就得死的情況下,張郃單挑關羽、張飛、馬超、趙云,至少能支撐多少回合?
答案或許會讓很多人感到意外。
如果拋開一切雜念,沒有退路,只求生存,以張郃在漢中被圍時硬扛張飛的表現,還有官渡平張遼的底子,他絕對有能力跟任何一位五虎上將大戰一百回合而不敗。
但他絕不會打到第一百零一回合。
因為那是拼命的領域,而張郃,只做最有性價比的戰斗。
這就是張郃,一個把亂世活成了職場,用“茍”道贏到最后的聰明人。
諸葛亮那句“必為蜀中之害”,看透的不僅僅是他的武勇,更是他那可怕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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