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王平河開始撥打柱子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柱子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廠長……”
“我剛從蘇州回來。”王平河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你出事了，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柱子苦笑了一聲，低聲說：“廠長，是我們不對……是我爹先拿了人家的煙……這事不怪他們……等我把我爹安頓好，我就過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你們爺倆傷得怎么樣？”王平河打斷了他的話。
“沒……沒什么事，都是皮外傷……”柱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行了，我知道了。”王平河掛了電話，眼底的寒意更濃了。
皮外傷？
劉主任剛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騙得了誰？
二十分鐘后，醫院門口。
八十多輛汽車，浩浩蕩蕩地停在了馬路兩邊，黑壓壓的一片，堵住了整條街道。
二百多個身穿黑色保安服的壯漢，手持鋼管，整齊地站在醫院門口，眼神兇狠，氣勢逼人。
路過的行人，嚇得紛紛繞道而行。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劉主任在樓上看得一清二楚，樓下那黑壓壓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家伙，讓他瞬間頭皮發麻。他抓起電話，一邊往樓下跑，一邊慌慌張張地撥給院長：“院長！出事了！那個被攆走的老頭家屬來了，帶了好多人，看樣子是來鬧事的！”
“就是那個精神病的家屬？”院長的聲音也透著緊張。
“對！就是他們！人都堵在門口了！”
“他們想干什么？”
“我現在說不清，先掛了！”
劉主任掛了電話，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院子里，對著臉色陰沉的王平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總，這……這是咋回事啊？有話好好說嘛！”
王平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朝著車里的保安揚了揚下巴，聲音冷得像冰：“全下車！”
嘩啦啦一陣響，二百多個保安齊刷刷地從車上跳下來，手里的鎬把和橡膠棒泛著冷光。劉主任看得倒吸一口涼氣，腿肚子都開始打顫——這哪里是來鬧事的，這分明是來拆樓的！
這時，德龍集團的張副總也快步走了過來。他是特意跟來的，王平河交代的事，他不敢怠慢。“平河，到底出了什么事？動靜這么大？”
王平河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
狠勁：“把這個醫院，砸了。”
張副總愣了一下，指著醫院大門低聲勸道：“平河，這個院長我認識，在道上也算有點人脈，不少人都給他面子。”
王平河猛地一擺手，眼神里閃過一絲戾氣：“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今天誰的面子都不給！”
話音剛落，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小亮子帶著幾個兄弟趕來了，他一下車，就徑直走到王平河身邊，遞過去一把锃亮的五連發獵槍。
劉主任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都快飛了，心里瘋狂吶喊：這個王總到底是什么來頭？！這哪是普通老板，分明是道上的狠角色啊！
王平河接過獵槍，掂了掂，轉身對著醫院的旋轉玻璃門，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玻璃門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小亮子和幾個兄弟也不甘示弱，紛紛舉槍，對著一樓的窗戶一通掃射。“砰砰砰！”玻璃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疼。
周圍的路人嚇得紛紛躲避，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亮子湊到王平河身邊，壓低聲音問：“平哥，下一步怎么弄？要不要沖進去？”
“槍別再開了，別傷到人。”王平河把獵槍往肩上一扛，轉頭對保安隊長喝道，“帶兄弟們進去！從一樓到頂樓，所有醫療儀器，全給我砸爛！記住，只砸東西，不準傷人！”
“明白！”保安隊長一聲令下，二百多個保安如狼似虎地沖進了醫院。
很快，醫院里就傳來了噼里啪啦的砸東西聲，伴隨著桌椅倒地的巨響。
院長和幾個核心領導早就嚇得躲在一樓大廳，眼睜睜看著保安們砸毀著昂貴的儀器，一個個面如死灰，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平河邁著大步走進大廳，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臉色慘白的院長身上：“你就是院長？”
院長嚇得渾身發抖，木訥地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過來！”王平河勾了勾手指。
院長戰戰兢兢地挪到他面前，頭都不敢抬。
王平河盯著他，聲音冰冷刺骨：“看我兄弟他們爺倆老實好欺負，就往死里拿捏？啊？現在你試試，欺負我王平河，是什么下場！”
“大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欺負他們的意思啊！”院長哭喪著臉辯解。
“沒有？”王平河厲聲質問，“沒欺負他們，你憑什么把人攆出去？我交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們醫院不收精神病？！”
院長眼珠一轉，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張副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對著張副總作揖：“張總！張哥！您快幫我說句話！我和你們萬總可是老朋友了！”
張副總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就憑這個院長的這點家底，在德龍集團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老萬隨便一個項目，都夠開十個這樣的醫院了。
王平河看到院長還想攀關系，火氣更盛，揚手就給了他幾個大嘴巴子。“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里回蕩，院長的臉瞬間腫得像個豬頭。
“張哥！救命啊！”院長捂著腫臉，哭著向張副總求饒，“再砸下去，我的醫院就真的完了！這可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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