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深夜的時候,我寫起了他的故事,才知道有些人永遠的離開了!
我的三舅舅很愛喝酒
他經常下班后喝點小酒,因為喝酒這個事情,他沒少和舅媽吵過架
但是吵過架之后,依然喝酒,然后再吵架,成了一個循環
親戚們都勸過他,少喝點酒,免得天天吵架,本來舅媽的脾氣就不好,你這樣只會天天惹舅媽生氣
每次勸的時候,也只是笑過,他嘆了嘆氣說:“我這輩子沒什么愛好,就喜歡喝點酒,這也要被嫌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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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他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畢竟主要是不想讓舅媽說他唄,動不動就是一頓罵,男人嘛,也是要尊嚴的
既然是不好的習慣,那就改了唄,或者偷偷喝點也行啊
只要不當著舅媽的面喝,還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說到舅媽,就要談一談他們之間的感情,雖然我不是經常在他們身邊,但是也會經常聽到他們之間鬧矛盾的事情
也有很多親戚都勸過,根本都解決不了
不像人們常說的打是情,罵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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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純碎就是厭煩吧,每次去舅媽家吃飯的時候,只要舅舅有點事情沒有做對,就會遭到嘲諷
其實舅媽的人并不壞,對我也很好,就是性格比較直了一點
每次可能發脾氣都會當著大家的面,完全沒有給舅舅面子,這一點,其實是很不好的
就算舅舅喝酒,但是從來沒有鬧過事情,大部分的原因或許在經濟上面,喝酒或許只是一個爆發的點
因為舅舅沒有學一門手藝,以前都是去打打小工,做點其他生意,賺的也不多,不過也是將家里的開銷支愣起來了
只是后來小工的事情越來越少,在家里呆得久了,自然會被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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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有事情做會被嫌棄,外加晚上還喝酒,滿身的酒氣,換誰都會生氣吧
但是作為老婆的舅媽,在面對舅舅的時候,幾乎沒有給過好臉色,不是吵架,就是不回家
不回家是因為孫女要讀書,所以正好去幫忙照顧一下,不過即使事情不多,也不經常回來了,好像家里就沒有這么個人
每次我去舅舅家吃飯的時候才會看到舅媽,有時候去玩,也只看到舅舅一個人在家里
農村家庭還有些田是需要耕作的,農忙的時候,總是看著舅舅一個人在田間里頭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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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得要命,他依然在里面勞作,沒辦法,畢竟田里的事情也需要人來做,總不可能將好好的農作物就扔在那里不管吧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夏天,空氣都是悶熱的,整個人昏昏沉沉
那天好像有點事情,我們就去舅舅那里了
剛到那里的時候,只看見他渾身是汗,一個人默默的將玉米都往隴收
因為玉米早上要擺出來曬干,然后晚上又要收攏,其實一大片道場看起來有很多玉米,一個人確實是忙不過來
他看見我們來了,趕緊擦了擦汗,去屋里準備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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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尷尬,以及無奈,彎曲的身影,被汗漬浸濕的衣服,依然是滿臉笑意的給我們端茶
這份笑意略顯疲憊,不僅僅是面容上的,或許還有精神上的吧
當時沒有人在意到舅舅的表情,大家都以為是做農活累的
我媽倒是沒有說什么話,直接擼起袖子就去幫忙收拾了,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把事情搞完
這期間我媽問過,為什么舅媽沒有回來,這個時節剛好是忙的時候,天氣又熱,玉米又多,一個人怎么忙的過來,怎么不回來幫幫忙呢
看得出我媽也是有點心疼舅舅的,畢竟是一個媽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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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在城里照顧孫女,沒得時間回來”他無奈的搖搖頭說
我媽也沒有辦法管舅舅的家事,畢竟處理不好也是要鬧矛盾的,尤其是家庭的事情
沒有多說什么,我們在吃完晚飯后就開車回家了
這一回,就是一輩子了,而我也是最后一次見到我舅舅了
幾天后傳來了消息,說是舅舅不見了,起初我們以為只是舅舅出氣,離家出走,到哪里去玩了
結果一個星期都沒有看到人回來,開始著急了
所有的親戚,包括舅媽,老哥,都忙著找人,該用的手段都用了,田間,地里,周圍幾公里的地方都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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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家挨戶的問過了,也沒有任何的消息,甚至于人都沒看見
其實我們心里還是抱有期待的,畢竟沒有看見人,至少證明還是活著的,只是可能躲在了某個地方
幾乎每個人都是這么想的,直到一個月過后,依然沒有消息的時候,我們都沉默了,或許他消失了
我心頭猛的一震,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消失了
其實當時我并沒有什么感覺,或許隨著年紀的增長,對于身邊親人的離去,少了一絲悲傷,更或許始終不是自己最最親近的人,有的更多的只是無奈
誰也不會想到,那天居然是我最后一次見到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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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能夠猜得到他為什么連一句話都不留,就消失了,因為失望,徹底的失望
對家人的失望,對自己的失望,一個男人,在家庭里面沒有任何的關心,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曾回來看望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來自自己最親近人的冷漠
有時候我常常在想,到底婚姻是什么?如果不愛,為什么要結婚
愛與不愛,沒有人分得清,有些人天生善良,有些人天生冷漠,或許人生就是就這樣
我沒有哭,甚至有些冷靜,有的只是深夜突然想起來的那一份悲涼
我們還在尋找,也沒有放棄,但或許哪一天他會被人們漸漸遺忘,就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上
但我記得,我記得他曾經帶著我去摸魚,去買辣皮吃,去山里打野
我的舅舅是一個大人,也是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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