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鄉現在是河南的一個地級市,街頭巷尾跑的大多是豫G牌照的車。
但七十年前可不是這樣那會兒它是平原省的省會,管著河南、山東交界的一大片地方。
這個只存在三年的省份,就像一陣風刮過,卻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少印記。
這個短命省份到底是咋來的,又為啥突然沒了,它給新鄉和黃河兩岸帶來了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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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泛區的爛攤子逼出來的新省份
1949年新中國剛成立,華北平原這片地兒愁壞了不少人。
打了幾十年仗,加上黃河隔三差五發大水,豫北、魯西南早就成了“重災區”。
1938年花園口決堤后,幾千萬畝地成了沼澤,老百姓要么逃荒要么挨餓,土匪還趁機占山為王,簡直是“天災人禍一鍋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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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中央政府看著這塊“硬骨頭”,琢磨著得有個專門的機構來管。
要是還按原來河南、山東的地界分著治,黃河治理、剿匪、恢復農業,哪樣都不好協調。
那會兒的行政區劃,很多還是清朝、民國傳下來的,早就跟不上新時代的需求了,于是就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打破省界,按自然地理單元來劃。
黃河下游這一片,從河南的新鄉、安陽,到山東的菏澤、聊城,干脆捏到一塊兒,成立個新省,專心解決這些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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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省,就是平原省。
省會選在哪兒呢?鄭州當時還沒崛起,開封、安陽雖然有名,但新鄉有個優勢它是平漢、道清兩條鐵路的交匯點,火車能通南北,運糧食、運物資都方便。
而且新鄉在豫北,離黃泛區近,治理黃河也方便指揮。
1949年8月,平原省正式成立,省政府就設在新鄉的老城里,平原省成立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治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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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冬天,省政府組織了幾十萬人上大堤,又是修堤又是清淤,那會兒沒什么機械,全靠人力,鐵鍬、扁擔、土筐,老百姓喊著號子干。
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震撼,光治黃河還不夠,老百姓得有地種、有水澆。
平原省搞了個“三年百萬井”計劃,就是三年打一百萬口井,以前這些井大多是地主家的,普通農民用不上。
新政府把井分給農民,還教大家挖井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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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營村就是個典型,原來十畝地一口井,后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井,糧食產量一下子上去了。
新鄉也跟著變了樣,省政府占了老城的幾處大院子,原來的教堂、舊衙門都改成了辦公室。
街上掛起了“平原省人民政府”的牌子,郵局開始發行印有“平原省”字樣的郵票,商店里多了從山東、河北運來的商品。
那會兒的新鄉人,出門都愛說自己是“平原省的”,臉上帶著股子自豪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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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沒過幾年,變故就來了。
1952年秋天,一紙通知下來:撤銷平原省,這個剛滿三歲的省份,還沒來得及好好長大,就要消失了。
三年就撤省?賬本和黃河說了算
為啥突然要撤呢?這得從全國的大形勢來看。
1952年,中央開始調整行政區劃,搞大行政區制度,原來的省界很多都要重新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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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省本身“家底兒”就薄,轄區大多是災區,財政收入少,花錢的地方多,時間長了確實是個負擔。
更重要的是黃河治理。
原來設平原省就是為了集中治黃,可黃河是條跨省大河,光靠平原省還不夠,得有個更高層級的機構來統籌河南、山東、河北等省的治理工作。
后來成立的黃河水利委員會,就是這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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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怎么拆呢?“六二二”方案六個專區,兩個給河南,兩個給山東。
新鄉、安陽、濮陽三個專區劃給河南,菏澤、聊城、湖西三個專區劃給山東。
省政府大院里,工作人員忙著打包檔案,把公章、文件、物資清點清楚,移交給河南和山東,干部們也得重新安排。
省委書記晁哲甫調去了山東,當了教育廳長;有的去了河南的政府部門,有的回了原來的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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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層的辦事員就更復雜了,有的跟著檔案走,有的選擇留在新鄉,畢竟在這里已經待了三年,有了感情。
老百姓的生活也跟著起了波瀾,原來平原省有自己的專列,從新鄉到菏澤、聊城都很方便,撤省后專列停了,出門得多轉幾趟車。
火車站旁邊的旅館,原來住滿了各地來辦事的人,現在空了一半。
最讓新鄉人別扭的是稱呼,原來的“省會人”,一下子成了“地區人”,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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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省沒了,但它留下來的東西,悄悄融進了這片土地的骨子里。
七十年過去了,走在新鄉的街頭,還能找到當年的影子,黃河大堤新鄉段,有塊模糊的石碑,上面刻著“平原省修防處”幾個字。
風吹日曬幾十年,字跡都快看不清了,但老一輩人都知道,這是當年治黃大軍留下的記號。
現在這塊碑成了文物,有人想把它搬到博物館,也有人覺得就該留在大堤上,讓它陪著黃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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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省政府大院現在是新鄉師范學院的一部分。
原來的辦公樓改成了教學樓,會議室成了圖書館閱覽室,學生們在這里上課、看書,可能不知道腳下的土地,曾經是一個省的權力中心。
只有門口那棵老槐樹,還像當年一樣,靜靜地看著人來人往。
新鄉老東站貨場,停著一輛銹跡斑斑的蒸汽機車,車頭上依稀能看到“平原號”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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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1952年生產的,當年跑遍了平原省的鐵路線,拉過糧食、煤炭,也拉過建設物資,現在成了工業遺產,偶爾有老鐵路工人來看看,摸摸車頭,講講當年的故事。
其實不光平原省,那會兒好多省份都撤了,比如察哈爾、綏遠,都是為了適應全國治理的需要。
這些省份就像臨時搭的“腳手架”,用完了就拆,但它們解決的問題、留下的經驗,都成了后來行政區劃調整的參考。
行政區劃這東西,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太大了不好管,太小了沒效率,得根據時代需求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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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平原省,三年雖然短,但它證明了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好處,也提醒我們治理要兼顧全局和局部。
黃河水利委員會現在還在鄭州,管著整個黃河流域的水事。
這其實就是從平原省的經驗來的跨區域治理,不能讓省界成了障礙。
老新鄉人聚在一起,還愛聊起平原省的事兒,這些記憶碎片,湊在一起就是平原省的民間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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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研究平原省的人多了起來,新鄉市檔案館整理出了一批當年的文件,大學里的教授也開始寫論文,把這段歷史從故紙堆里挖出來。
畢竟,一個省份的興廢,背后藏著太多時代的密碼,新鄉現在也在找自己的文化定位。
平原省雖然短,但成了這座城市獨特的記憶。
街上的文創店里,開始賣印有“平原省”字樣的明信片、冰箱貼,年輕人買回去,不光是覺得新鮮,也是想了解自己家鄉那段不平凡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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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平原省這三年,就是特殊年代的一次治理實驗。
它為了解決黃泛區的爛攤子而生,又因為全國治理的需要而撤,像一顆流星,短暫卻閃亮。
行政區劃調整,從來都是在效率和公平、全局和局部之間找平衡,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而那些消失的省份、逝去的歲月,其實并沒有真的消失,它們變成了城市的記憶、土地的印記,提醒著我們從歷史里學經驗,往前走的時候,別忘了回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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