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梓云一進去,全場驟然靜了下來。
滿目皆是名牌衣飾,珠光搖曳,只有她一身半舊的運動服,格格不入。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瞇眼打量紀梓云:“你哪位?”
徐韻在一旁笑出聲:“吳浩,這是紀梓云呀,大家都認不出了嗎?”
她上前拉住紀梓云的手腕,故作親昵:“紀梓云,來了就一起玩吧?”
吳浩似乎想起了紀梓云,頓時不屑地看她:“這是紀梓云?我靠,徐韻你也太善良了,這種人怎么配和我們坐一桌?”
“當年她可讓我丟盡了臉,我可不好意思說她是我同學。”
紀梓云知道他說的事是什么事。
當初床照事件在學校越演越烈,吳浩居然還敢在教室的多媒體上,當眾播放她的換臉視頻!
紀梓云跑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卻說:“你心思不放在學習上,計較這些做什么?同學之間開個玩笑而已。”
這叫什么開玩笑?這明明就是侮辱造謠!
于是紀梓云轉身就報了警。
這事鬧大了,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怒斥道:“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有什么臉面報警?如果你自己檢點,吳浩會這么做嗎?”
吳浩的爸媽趕來學校,也指著紀梓云鼻子罵:“小小年紀不知廉恥,還想拉同學下水!心思可真惡毒!”
吳浩更是囂張,對所有人放話:“學校當然不會處理我!本來就是紀梓云做錯了事,我只不過把真相告訴大家而已。紀梓云,就是個賣的!”
自那之后,紀梓云的名聲徹底毀了。
過了幾天,她就直接被學校開除了。
紀梓云抬起眼,看向如今發福油膩的吳浩。
“你說我丟臉?可我好像記得,上個月你老婆才用你的賬號,在xhs發了你出軌被捉奸的視頻吧?”
“要我現在找出來,給大家看你當時是怎么下跪求你老婆再原諒你一次的嗎?”
吳浩整張臉瞬間漲紅:“紀梓云你——”
徐韻連忙說道:“紀梓云,你過了啊。吳浩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是他老婆不懂事,非要把家事鬧大!”
紀梓云無語地看著這些人,覺得荒謬又好笑。
若不是羅盤指向這里,她現在直接扭頭就走。
總算是有人出來打圓場:“都是同學,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紀梓云,你現在做什么呢?”
紀梓云如實道:“接手了我家的棺材店。”
吳浩像是終于抓住她的把柄,提高聲音陰陽道:“什么?棺材店?那不是和死人打交道嗎?真晦氣!”
紀梓云看向他,微微一笑:“別擔心,說不定我以后還會做你的生意呢。”
吳浩臉色發青:“你咒誰死呢!”
“難道我說錯了?”紀梓云偏了偏頭,故意道,“還是說,你能長生不老?”
吳浩‘你你你’了半天,噎得說不出話來。
徐韻臉色變化瞬間,又溫聲道:“哎呀吳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紀梓云現在也賺不少呢,她替默楊辦他奶奶的葬禮,一單能賺十幾萬呢!”
吳浩臉色一變,又隨即哼笑道:“那還不是托了你家的福?說到底,紀梓云不就是個打工的嘛,哪能和你比。”
他轉向徐韻,語氣討好:“說起來,你和陸默楊的婚期也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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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韻臉上立即露出甜蜜又得意的笑。
“是啊,我們打算辦環球婚禮,巴黎就是我們的第一站。”
“他還說每一站的婚紗都給我找了設計師量身定制,就連戒指都是他親自去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徐韻揚起手,無名指上的鉆戒熠熠生輝。
在場一片驚呼。
“哇塞,這戒指怕是有十克拉了吧?陸默楊可真愛你啊!”
“就是啊,人都說沒錢的男人給不了金錢,有錢的男人給不了時間。你看陸默楊這是錢也給你,時間也給你。你可真幸福啊!”
徐韻抿唇笑了下:“啊,原來你們男友不是這樣的嗎?我還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像默楊這樣呢……”
看著徐韻眉間毫不掩飾的炫耀,紀梓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曾悄悄問過陸默楊:“如果你喜歡一個人,會是什么樣子?”
他答得不假思索:“如果我喜歡一個人,一定會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他真的說到做到了。
在紀梓云剛入天師道的時候,沒有前輩帶她,她一次次陷入困境,好幾次命都沒了。
她看見他們的朋友圈在秀恩愛。
他們去了北海道看雪,去了威尼斯乘船,去了撒哈拉看星空……
那些他們曾經并肩憧憬過的地方,他都一一帶著另一個人抵達。
紀梓云有些唏噓。
但她還是抬起頭,真心實意地對陸默楊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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