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罕見的珍貴照片,拍攝于1933年的上海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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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的胡蝶穿著緊身旗袍,靠在男友潘有聲肩頭,顯得有些嬌憨。她的身邊還有兩位外國友人。
這是胡蝶最風光的時候。
25歲的她,年紀輕輕,就拿到了“電影皇后”的美譽,還在同年拍攝了后來在藝術領域的代表作《姊妹花》。
評選“電影皇后”時,街頭巷尾全是她的海報,票數兩萬多張,把第二名甩得很遠,是名副其實的、家喻戶曉的明星。
她的事業不用多想,在接下來的人生中,必然紅紅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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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她徹底擺脫了那位讓她差點名聲盡毀的初戀男友,兩人已經2年多沒有任何來往,而她也有了一位知冷知熱的男友。
潘有聲是個本分商人,話不多,但對她很體貼,哪怕她不想要公開讓太多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他也表示理解,沒有任何不滿。
胡蝶很享受當下的幸福、平穩、安逸的生活,只是她沒有想到,命運會給她開這么大的玩笑,最初的苦難還不夠,10年之后,她會為了幾箱財寶,走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一、有毒的初戀
在和潘有聲談戀愛之前,胡蝶有個未婚夫,叫做林雪懷。
她19歲的時候,兩人訂了婚,郎才女貌,家長支持,胡蝶從未想過,接下來的幾年,她將見識這位枕邊人最丑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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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胡蝶訂婚時的林雪懷,是影壇名角,被譽為“上海潘安”,而那會的胡蝶還沒踏入影視圈,只是跟在他身邊的、體貼的富家女友。
兩人的感情很好,只是,后來電影行業變遷,林雪懷沒有跟上時代,而漸漸被淘汰。
而初涉影壇的胡蝶,卻一炮而紅。
有些男人是無法接受另一半比自己強的,而很不幸的是,林雪懷就是這樣的男人。
他放棄了影視行業,轉而學做生意,胡蝶給他資金、為他代言,但他還是把生意做得一團糟,更要命的是,生意場不得意之后,他竟然開始混跡賭場和煙館。
沒有收入來源,他就伸手管胡蝶要。
開始胡蝶還給,可后來,他和別的女人關系越來越親密,不顧及她的想法后,胡蝶不再無底線地縱容他,不再給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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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胡蝶還是想著他回頭的。
可林雪懷卻直接去報社造謠,說她私生活不檢點,甚至威脅要毀了她的臉。
曾經親密的愛人,為了錢,反目成仇,甚至不惜用最丑陋的方式對待自己,那會,年少的胡蝶一方面要面對摯愛背叛的痛,還要去迎接公眾因為誤解而產生的鄙夷的目光。
23歲那年,胡蝶忍無可忍,把林雪懷告上法庭,申請解除兩人婚約。
當時,全上海都在看她的笑話,報紙上天天刊登他們的丑聞。林雪懷也痛罵她是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這場官司,打了8次,每一次,胡蝶都會出庭,會直面這個用貞潔、清白來威脅自己的初戀,直到那一絲溫情徹底破碎。
她贏了官司,重獲自由,卻也丟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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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獲光明
官司結束后,胡蝶大病一場。
同樣的處境,阮玲玉沒熬過去,留下一句“人言可畏”就撒手人寰。
胡蝶告訴自己,她得活,還得活得比誰都漂亮。
潘有聲就是在胡蝶焦頭爛額的時候,走進她的心里的。
他陪她打官司,幫她擋記者,后來,她重獲自由,卻對婚姻產生了畏懼,他也從催她結婚,只是默默守護。
他們是朋友,是知己,是戀人。
1935年,戀愛長跑6年的他們,在圣三一教堂辦了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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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有我,你不用再一個人扛。”
婚后的生活確實安逸。
她忙事業,他忙著照顧她,從照片里都能看到,這場婚姻,潘有聲把胡蝶養得很好。哪怕戰爭爆發,對他們的生活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他們有錢,可以轉移去安全的地方,比如香港。
直到抗日戰爭的硝煙燒到了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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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抵抗日本
1941年的冬天,日軍占領了香港,胡蝶的噩夢開始了。
日本人盯著胡蝶,要她去東京拍一部《胡蝶游東京》
他們想利用她的名氣,粉飾那場骯臟的侵略。
她稱病不出,甚至假裝懷孕,每天躲在家里瑟瑟發抖。
這時候,一個叫楊惠敏的女孩出現在她家。
她是那種渾身散發著朝氣的愛國學生,曾經在四行倉庫給八百壯士獻過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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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姐,杜月笙先生托我救你們走。”她壓低聲音說。
胡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
可她舍不下那些年攢下的家當。
絲綢、珠寶、名表,還有幫上海闊太們代購的西藥和化妝品。
足足三十個大木箱。
楊惠敏皺著眉頭勸她:“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
胡蝶沒說話,但她知道,沒錢,她這影后在亂世里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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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楊惠敏提議人和貨分開走。
胡蝶帶著潘有聲和孩子先撤,行李由楊惠敏安排船只隨后運送。
等她千辛萬苦抵達廣東韶關,卻接到了一個五雷轟頂的消息。
三十箱行李,在東江被土匪劫了。
胡蝶當場癱坐在地,大哭了一場。
那里面不僅有她的積蓄,還有那些權貴夫人的走私物資。
東西丟了,她沒法跟那些闊太交代,她們背后的男人她得罪不起。
潘有聲在旁邊急得轉圈,卻毫無辦法。
這時候,胡蝶想到了一個人——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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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恩將仇報
胡蝶知道,在上海時,戴笠這位名聲顯赫的特務頭子,就對她念念不忘。
杜月笙幫她牽了線。
戴笠在重慶的別墅里見了她。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胡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但那幾十箱財產,也是她無法割舍的存在。
于是,她選擇了背信棄義,污蔑恩人。
“一定是她監守自盜。”胡蝶指著楊惠敏的名字,哭得梨花帶雨。
但怎么可能是她?
一個能冒著生命危險給八百壯士送棋的女戰士,不會對這些財產上心,更別說,她馬上就要出國留學了,護送她們這些人撤退,也不過是因為一腔愛國之心,想要為國家做點什么。
但她需要一個替罪羊。
戴笠也清楚這是一場誣陷,但他不在乎真相,他在乎的,是胡蝶主動送上門,這是他抱得美人歸的機會。
“好,既然你說是她,那她就是劫匪。”
沒過幾天,正在抗日一線奔波的楊惠敏就被抓進了息烽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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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戴笠的手段
戴笠的手段很高明。
他知道找不回那些舊東西,就派人去國外買了一模一樣的回來。
香水、皮鞋、綢緞,甚至連吊牌都沒撕。
他把這些東西堆在胡蝶面前,笑著問:“胡小姐,你看這行李是不是找回來了?”
胡蝶看著那些嶄新的物件,心領神會。
她收下了東西,也賣了自己,或者說,在亂世里,她給自己找了新的靠山。
很快,潘有聲被戴笠打發到了昆明,掛了個財政部專員的虛銜,名義上升官發財,實際上,是為了給需要的人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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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聲走的那天,胡蝶沒去送他。
她搬進了戴笠為她蓋的楊家山公館。
那里有最先進的衛生設施,有從老家招來的廚子,還有修到門口的汽車道,還有每天空運過來的水果。
外界都傳胡蝶是被戴笠強行囚禁。
甚至有傳言說潘有聲被戴笠用槍指著頭逼他離婚。
其實,那三年胡蝶過得并不差。
戴笠對她確實好,甚至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 他為了讓胡蝶高興,在公館周圍種滿了名貴花木。
- 他下班后推掉所有應酬,就為了陪她吃頓晚飯,聽她聊聊拍戲的趣事。
“瑞華,我一定給你辦一個世紀婚禮。”他甚至認真考慮了兩人的婚事。
胡蝶怎么想的呢?
她絕對是愛過的,畢竟,在那個動蕩的年代,被這樣一個權勢滔天的男人護著,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她也不是那種道德底線很高的人,畢竟,另一個無辜的女孩被毀掉的人生,她也從未懺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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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被毀掉的人生
楊惠敏在監獄里受盡了折磨。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冒死救出來的影后,會反咬她一口。
她托人給胡蝶帶信,求胡蝶放過她。
胡蝶把信燒了。
她不能放,楊惠敏要是出來了,豈不是證明那是她的過錯?那她如何心安理得繼續過這種金屋藏嬌、紙醉金迷的生活?
她那虛榮心和物質欲,在戴笠的寵溺下膨脹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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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戴笠決定跟胡蝶結婚。
他讓秘書找潘有聲談話,給了一大筆錢,還有一瓶藥。
“拿錢走人,或者喝藥下葬。”
潘有聲選了錢。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只是沉默,然后接受所有的補償。
只是,誰也沒想到,就在胡蝶準備穿上第二次婚紗的時候,老天爺又給她開了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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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后來的故事
1946年3月17日,戴笠為了趕回上海見胡蝶,不顧飛行員的勸阻,強行在惡劣天氣下起飛,結果飛機撞在了南京郊外的岱山上。
這位權傾朝野的男人,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尸體。
消息傳到上海,胡蝶正坐在鏡子前試首飾。
首飾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的靠山倒了。
那些曾經巴結她的、嫉恨她的,現在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她以為潘有聲不會再要她了。
畢竟她背叛了他,還跟了那個男人三年。
可就在戴笠葬禮后的第二天,潘有聲敲開了她的房門。
他看起來老了很多,鬢角都有了白發。
“瑞華,跟我回香港吧。”他還是那副平和的樣子,仿佛這幾年什么都沒發生。
胡蝶愣住了:“你不恨我?”
他嘆了口氣,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亂世里,活下來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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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胡蝶跟著他回了香港,重新做回了潘太太。
他們繼續經營生意,養育兒女,日子過得比以前更低調。
至于楊惠敏,戴笠死后她被放了出來,畢竟是欲加之罪。只是,她沒能再去留學,也因為失望,不再參加救國活動,而是當了老師。
后來,她也出了自傳,在自傳里,她把胡蝶罵得體無完膚。
她說胡蝶毀了她的一生。
胡蝶不反駁,也不回應。
晚年有人問起戴笠,她也只說了一句:“他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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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81歲的胡蝶在溫哥華的病床上走到了生命盡頭。
回看胡蝶的一生,她不算好人,自私、虛榮、甚至陰狠,但她也不能算徹頭徹尾的壞蛋,面對日本人的邀請,她也能嚴詞拒絕。
比起那些在流言蜚語中自盡的女星,胡蝶絕對算得上聰明。
她還有個私生女兒,取名胡友松,父親不是潘有聲,至于是不是戴笠,胡蝶曾告訴女兒:“你不需要管父親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母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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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這個女兒嫁給了李宗仁,并且在對方去世后守寡一輩子,也算是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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