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城市 | 數字時代人民城市治理的智慧模式（上）

數字時代的人民城市治理具有典型的智慧模式，它遵循“智慧城市形態”的人民城市建設現實，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人民城市建設理念，致力于滿足人民美好數字生活需要的城市治理目標。

原文 ：《數字時代人民城市治理的智慧模式》

作者 |中共浙江省委黨校浙江省“八八戰略”創新發展研究院研究員 楊文帥

圖片 |網絡

人民城市治理是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場域。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強調要認真踐行人民城市理念，著力建設便捷高效智慧的現代化人民城市，走出一條中國特色城市現代化新路子。當前，我們安身立命的時代是數字的時代，在此意義上人民城市也是數字城市，數字的智慧和不斷走向智慧化，塑造了一個嶄新且嬗變的智慧城市形態，因而探索建立與之相匹配的智慧模式就成為數字時代人民城市治理的重要路徑。換言之，數字時代的人民城市治理具有典型的智慧模式，它遵循“智慧城市形態”的人民城市建設現實，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人民城市建設理念，致力于滿足人民美好數字生活需要的城市治理目標。

數字時代人民城市治理模式典型特征

中國式城市發展模式具有基于自己國情的中國特色，數字時代的城市治理模式依然要立足于中國城市發展的實踐經驗進行探索。就此而言，城市的人民性與數字的智慧性共同展現出了智慧模式的幾個特征。

人民城市治理的“連通性”特征。連通性是智慧模式的首要特征。數字時代本質上是一種關聯主義，數字的智慧徹底改變了人與人之間相互連接與互動交流的方式，由此帶來了智慧的城市社會變遷。城市初始即為人群連通的場所，數字時代一方面無與倫比地增進了人群的連通性，比如數字技術拓展了社會連接的邊界、數字網絡促進了社會連接的信息共享、數字信息傳遞提升了社會連接的時效等，另一方面，數字時代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人群的割裂性，遠程呈現的涌現效應（emergence effects）極易快速打破曾經密切穩定的城市空間和社會關系，人群彼此產生了感官剝奪（sensory deprivation）現象。人們在孤立割裂與無動于衷的自我孤島中，失去了對城市的認同感與歸屬感，更不愿意主動參與城市建設和防范數字化風險隱患（如對某地城市發生數字問題時，人們的看法往往聚焦于快速散布信息甚至是謠言，期望凸顯個體的數字價值，而不是集體合力找出問題的原因所在和提出解決方案）。智慧模式的連通性呈現于一體兩面：一是盡可能增進數字時代市民的正向連通，實現人與人、人與空間、虛擬空間與真實空間等的多維整合，此時數字只是人的物化形式，數字本體的智慧成為決定城市生活的關鍵節點，而不是交由數字智慧的流變控制。二是盡可能防止數字時代的負向連通，基于數字本體出發確立了接入點、連接點和接出點的三向紐帶，避免出現數字偏狹信息、人的交往親近幻想、數字主體機器化等弊端，確保數據信息不會因數字流變偏離目標或失去控制。

人民城市治理的“緊致性”特征。緊致性貫通城市治理的全過程。人民城市是風險共擔、成果共享的整體，智慧自身就蘊涵處理物體整體論的特點，智慧模式市域下趨向緊致的有機整體而非分散的無機個體，不論數字如何智慧化，數字空間依然是城市整體的構成部分。智慧模式的緊致性為數字城市賦予了理性狀態，使之能夠跳出數字世界的無意義或感性狀態，促成合乎邏輯的一致行動來及時應對各類城市社會的問題挑戰。智慧模式從治理理念、治理空間、治理技術、治理目標和治理規范等各個視角系統增強數字時代城市治理的緊致性：人人都是城市治理中不可或缺的主體；“人-數字-城市空間”都是城市治理的實施空間；治理技術不破壞人的整體性城市秩序；治理目標僅限于想方設法促進人的美好生活；人的合法數字權利都應該得到充分的保護。總之，智慧模式旨在讓城市治理趨向緊致性，人人都能在增進共同性、包容和尊重差異性的治理過程中結合為都市共同體。

人民城市治理的“去界性”特征。去界性是數字存在和拓展的基本方式，沒有去界性數字就失去了生機。時至今日，國內各個城市都在打造“去界性”的城市治理，不僅如此，一些商業公司也在極力打造“去界性”商業模式，然而“去界性”不代表“無界性”，“大數據殺熟”“莫名被曲解網暴”“過度追求無人化”等，導致數字鴻溝、數字侵權、數字歧視和數字負擔等數字新風險出現。智慧模式下的去界性，對數字技術和數字權力結合所帶來的城市危害保持高度警惕，設定了數字時代城市治理不得侵害人的數字權利的智慧邊界，在治理理念、治理體系以及治理能力上都遵守合法原則，通過智慧的倫理規范、智慧的制度設計、智慧的行動方式等規范智慧的城市社會形態。也就是說，智慧模式的去界性，實際上是指按照數字的去界性特征最大化地打通制度化數字隔閡的限制，避免城市問題被數字的智慧所隱蔽，絕不是隨心所欲去界化地處理數字信息。

[本文后續詳見本期三條推送]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86期第3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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