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要我們需要父子的人頭嗎?給你便是!”
洪武二十七年冬,南京城的奉天殿里,空氣冷得像要把人的骨髓凍住。
面對朱元璋的步步緊逼,開國名將傅友德做出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魂飛魄散的舉動。
那一刻,朱元璋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01
說起大明朝的洪武年間,特別是到了后期,那簡直就是當官的噩夢。
你就看洪武二十五年這年,發(fā)生了一件天塌地陷的大事——太子朱標沒了。
這事兒有多嚴重?這么說吧,如果朱標在,那些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們,頂多也就是挨幾頓罵,或者交出兵權回家養(yǎng)老。畢竟朱標那性格,仁厚,鎮(zhèn)得住場子,大家也都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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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標一死,朱元璋看看自己選定的繼承人,那個溫文爾雅、連殺只雞都手抖的皇太孫朱允炆,再看看朝堂上那幫殺人不眨眼的開國猛將,老爺子的心里就剩下一個念頭:拔刺。
他要把這根“權杖”上的刺,統(tǒng)統(tǒng)拔干凈,哪怕把手弄得鮮血淋漓也在所不惜。
藍玉就是第一個倒霉的。
就在一年前,那個狂得沒邊的藍玉被定了個謀反罪,剝皮實草,還牽連了一萬五千多人。那段時間,南京城的菜市口,血都流不干,只要是個當官的,早上出門都不敢保證晚上能把腦袋帶回家。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另一個人——穎國公,傅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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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傅友德這人,那是真的猛。
當年朱元璋夸人,說“論將之功,傅友德第一”。這話可不是客套,那是人家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七戰(zhàn)七捷平定甘肅,南征云貴打服了段氏,這戰(zhàn)績,放在哪個朝代都是封狼居胥的級別。
可戰(zhàn)功越高,在此時的朱元璋眼里,那個“死”字就寫得越大。
其實傅友德這人挺有意思,他不像藍玉那么張狂,平時話不多,但這人骨子里有股傲氣。藍玉案發(fā)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牽連到了傅家,因為傅友德的親家也卷進去了,但他愣是沒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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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那段時間看傅友德的眼神,估計跟看死人也沒啥區(qū)別了。
有一次,朱元璋在宴會上故意找茬,說傅友德吃飯不干凈,把這一道菜剩下了,當場就翻臉罵人。你說這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堂堂國公爺,吃個飯還能被挑出毛病來?
但這就是信號,閻王爺發(fā)帖子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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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最要命的那天,終于來了。
那是洪武二十七年十一月的一場宴會,朱元璋請客。這飯局,大家吃得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誰都知道,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誰觸霉頭誰死。
朱元璋走進大殿的時候,門口站崗的正是傅友德的兒子,傅讓。
這傅讓也是個身手矯健的漢子,在御前當差。本來嘛,那天他沒背劍囊,就是把劍直接掛在腰上。按理說,這是御前侍衛(wèi)的一種習慣,或者說是為了行動方便,以前也沒人說什么。
但今天不一樣。
朱元璋經(jīng)過門口,眼神在傅讓腰間停了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等進了大殿,酒過三巡,朱元璋突然把杯子一摔,那聲音在死寂的大殿里跟打雷一樣。他指著傅友德就開始發(fā)飆,說你兒子在門口站崗,連劍囊都不背,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行刺?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哪是說劍囊啊,這分明就是要把“謀反”的帽子往傅家頭上扣。
傅友德剛想站起來解釋,朱元璋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吼道:
去!把你那兩個兒子都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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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傅友德站起身,看著坐在龍椅上的那個老人。
當年的那個帶頭大哥,那個跟他們一起大碗喝酒、許諾共享富貴的朱重八,早就不見了。眼前這個,是一個為了孫子皇位穩(wěn)固,已經(jīng)殺紅了眼的怪物。
傅友德明白了,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不管怎么解釋,不管怎么求饒,結(jié)局早就定好了。與其被羅織罪名受盡羞辱而死,不如來個痛快的。
他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靜得可怕,大臣們都在發(fā)抖,誰也不知道傅友德去干嘛了,大家都在等,等著看這出戲怎么收場。
沒過多久,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了。
傅友德回來了。
但他手里提著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那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他的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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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朱元璋這輩子殺人如麻,什么樣的死法沒見過?但這一刻,他也懵了。
他是想找借口殺了傅家父子,但他沒想到傅友德能狠到這個地步,還沒等他下旨,自己先把親兒子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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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
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這話聽著真諷刺。一個殺了一萬多人的皇帝,指責一個被逼到絕路的父親殘忍。
傅友德滿臉是血,那是他兒子的血。他看著朱元璋,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他平時防身用的。
大殿里的侍衛(wèi)剛想沖上來,傅友德大吼了一聲,那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
“**你不就是想要我們父子的人頭嗎?給你便是!**”
說完,手起刀落,鮮血噴濺當場。
大明朝的一代戰(zhàn)神,就這樣倒在了金鑾殿上,倒在了他為之奮斗了一生的朝堂上。
那天的地磚縫里,滲進去的血估計洗了好幾天才洗干凈。
傅家滿門被流放,去的是最苦的遼東和云南。一代名將世家,就這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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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的尸體,不知道那一刻朱元璋心里有沒有一絲后悔?估計是沒有的,在他看來,這叫“除惡務盡”,這叫“永絕后患”。
他覺得,把這些能打仗的老家伙都殺光了,他那個乖孫子朱允炆就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天下了。
可這老天爺啊,最喜歡開這種黑色的玩笑。
僅僅過了五年,那個被朱元璋認為“最老實”的四兒子朱棣,就在北平造反了。
當燕王的鐵騎一路南下的時候,建文帝朱允炆手里拿著望遠鏡(如果有的話)往下一看,傻眼了。朝廷里站著的都是些只會讀死書的文官,真正能帶兵打仗、能跟朱棣硬碰硬的將領,一個都沒有。
那些人,早就被他的好爺爺,在那個寒冷的冬天,用一場場飯局,一個個借口,送進了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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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傅友德還活著,如果藍玉還活著,哪怕剩下一個,朱棣敢不敢造反都得兩說。
可惜啊,歷史沒有如果。
朱元璋殺光了所有的“刺”,結(jié)果把保護孫子的“盾”也給砸碎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吧。
看著南京城被攻破的那一刻,不知九泉之下的朱元璋,會不會氣得再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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