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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九年,一個消息震動了整個紫禁城:康熙皇帝最寵愛的五公主端靜,竟然在蒙古草原上蹊蹺身亡。坊間傳言,這位金枝玉葉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自己的丈夫活活踢死的。身為九五之尊,康熙將如何為愛女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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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噩耗——她到底怎么死的
康熙四十九年三月,喀喇沁部送來的折子讓康熙愣在了龍椅上。折子里說,和碩端靜公主因病去世,請皇上節哀。康熙盯著這幾行字,眉頭越皺越緊。他了解自己的女兒,端靜嫁到蒙古十八年了,身子骨一直不錯,還給額駙生了四個孩子。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說沒就沒了?這個"病逝"二字,康熙怎么看怎么覺得蹊蹺。
康熙當即下了一道密旨,命領侍衛內大臣侯巴渾德帶人去喀喇沁部,明面上是料理公主后事,暗地里卻是去查個水落石出。侯巴渾德到了蒙古草原,一邊安撫當地官員,一邊暗中找公主的陪嫁人員打聽。公主的陪嫁人員有些被噶爾臧用各種借口治罪,有些莫名其妙失蹤,剩下的在噶爾臧的恩威并施下選擇了沉默。噶爾臧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低估了這些人對公主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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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巴渾德找到幾個膽大的老仆人,這才慢慢拼湊出事情的真相。原來端靜公主嫁到蒙古之后,日子過得并不如意。噶爾臧這個人脾氣暴躁,又好色成性,經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公主一個人在府里,除了陪嫁的侍衛侍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想念京城,想念父親,有時候就跟身邊的侍衛聊聊家鄉的事情。誰知道這些話傳到噶爾臧耳朵里就變了味,他疑心公主跟侍衛有私情。
夫妻倆的關系越來越僵,爭吵成了家常便飯。那天兩人又吵了起來,噶爾臧一怒之下抬腿就踹。這一腳正踹在公主的要害部位,公主當場倒地不起。等噶爾臧反應過來的時候,公主已經沒了氣息。他害怕事情敗露,趕緊讓人把公主草草下葬,然后上折子謊稱公主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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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巴渾德把調查結果帶回京城,康熙看完之后,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沒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女婿,居然是這樣一個畜生。當年送女兒出嫁的時候,他還親自叮囑噶爾臧要好好照顧公主。結果呢?十八年過去了,送出去的是如花似玉的少女,迎回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康熙捏緊了手里的奏折,指節都發白了。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可他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護不了。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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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嫁和親——一個公主的無奈命運
說起端靜公主的身世,還要從康熙十三年說起。那一年,貴人兆佳氏生下了一個女兒。這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不哭也不鬧,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人,康熙一下子就喜歡上了。他給女兒取名端靜,希望她一輩子端莊文靜、平平安安。
端靜從小就長得漂亮,性子也溫柔,康熙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康熙對這個女兒十分疼愛,各地進獻的好東西,他總是要給端靜公主留一份。逢年過節的賞賜也比其他公主多。端靜也懂事,每次康熙生病,她都守在床邊悉心照料,幾天幾夜不合眼。這樣的父女情深,在皇家是很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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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端靜生在帝王家,注定了她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清朝有一條鐵打的規矩,叫"北不斷親"。從明朝末年到清末宣統年間,滿蒙之間通婚達595次,其中皇室下嫁公主、格格432人。
這些公主格格們就像紐帶一樣,把滿洲和蒙古牢牢綁在一起。邊疆要穩定,聯姻就不能斷。皇帝的女兒再怎么金貴,也逃不過這個命運。
康熙三十一年,端靜十九歲了。康熙在眾多蒙古王公子弟里挑來挑去,最后選中了喀喇沁部杜棱郡王的次子噶爾臧。喀喇沁部是聯姻范圍最廣的部落,累計通婚114人次。這個部落地處京師與漠南蒙古的咽喉要地,戰略位置重要,而且很早就歸順了清廷,算是康熙信得過的盟友。噶爾臧年齡跟端靜相近,據說還能征善戰,在蒙古貴族里算是條件不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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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女兒風光出嫁,康熙特地封她為"和碩端靜公主"。這個"和碩"可不是隨便給的,在蒙古各部是最高的封賞。康熙還派人去蒙古,按照中原的樣式給女兒建造公主府,陪嫁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更是數不勝數。他甚至讓好幾個侍衛侍女跟著女兒一起去,就怕她在那邊受委屈。可憐天下父母心,康熙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這個他親自挑選的女婿,根本不是什么良人。
出嫁那天,端靜坐在馬車里,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紅墻金瓦。從此以后,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了。草原上的風很大,吹得她的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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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蒙古的時候,噶爾臧對端靜還算客氣。畢竟她是皇帝的女兒,身份尊貴,怠慢不得。端靜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遇到了良人,開始努力適應草原上的生活。據《清圣祖實錄》記載,端靜公主嫁給蒙古十八年來,康熙帝北巡時經常見到女兒。
他不僅三度入住公主府,還五次召女兒入宮拜謁。每次見到父親,端靜都強顏歡笑,假裝自己過得很好。她不想讓父親擔心,更不想給朝廷添麻煩。
可日子久了,噶爾臧的本性就藏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粗人,加上清廷這些年不斷在蒙古修建避暑山莊和木蘭圍場,喀喇沁部前后讓出了承德、隆化等大片牧地,對皇命心生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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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臧把這股怨氣發泄到端靜身上。在他眼里,端靜不再是他的妻子,而是康熙派來監視他的人。他開始冷落公主,在外面到處沾花惹草,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端靜就這樣在異鄉熬了十八年。她生了四個孩子,卻得不到丈夫半點憐惜。她想回京城,可按照規矩,出嫁的公主十年才能回去一次,每次還不能超過六十天。她能做的,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
帝王復仇——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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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是什么人?那是在位六十一年、文治武功都堪稱一流的千古一帝。擒鰲拜、平三藩、收臺灣、戰沙俄,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樣一個人,會咽得下這口氣嗎?
可康熙不是莽夫,他不能為了一個女兒跟整個蒙古翻臉。喀喇沁部跟清朝的關系非同一般,他們展現出的忠誠不是其他部落能比的。如果貿然殺了噶爾臧,不光會引起喀喇沁部的反彈,還可能破壞滿蒙聯姻的傳統。到時候邊疆不穩,損失的是整個大清。康熙恨噶爾臧恨得牙癢癢,可他必須找一個既能懲罰兇手、又不影響大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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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很快就來了。端靜公主的喪事還沒辦完,噶爾臧就按捺不住本性,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事。康熙五十年,喀喇沁塔布囊丹巴等人控告噶爾臧在公主喪事期間霸占索諾穆之妻,經調查情況屬實。這下好了,康熙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這件事在道德上簡直無法原諒。自己的妻子尸骨未寒,做丈夫的就急著跟別人的老婆廝混,這不是畜生是什么?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讓康熙有了名正言順懲罰噶爾臧的理由。按照清朝的律法,這種行為應該處以極刑。按律應革和碩額駙職銜,即行處斬。
可康熙偏偏不殺他。死對噶爾臧來說太便宜了。康熙要讓他活著,活著受罪,活著后悔,活著在無盡的絕望中慢慢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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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下旨,先削去噶爾臧的郡王爵位,再革除他和碩額駙的頭銜,然后把他押解進京,終身監禁。忽又有消息傳出,康熙格外恩典,將噶爾臧罪減一等,終身幽禁在京。表面上看,這是皇帝開恩,饒了他一條命。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康熙的高招。
噶爾臧被押到京城之后,就被關進了一座宅子里。這座宅子與世隔絕,除了送飯的人,不許任何人進出。噶爾臧從此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權力,失去了一切。他曾經是堂堂的蒙古郡王,是康熙皇帝的女婿,走到哪里都有人畢恭畢敬。如今他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個等死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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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關,就是十二年。十二年里,噶爾臧在四面高墻里望眼欲穿,卻永遠也等不來釋放的那一天。他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看著頭發從黑變白,看著牙齒一顆顆脫落。草原上的風他再也聞不到了,駿馬他再也騎不上了。他想起當年是怎樣對待端靜公主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康熙六十一年三月,噶爾臧死于禁所。這一年,正好是康熙駕崩的那一年。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噶爾臧從被囚禁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重獲自由。
康熙用這種方式為女兒報了仇。他沒有大動干戈,沒有興師問罪,卻讓噶爾臧生不如死。和上面那些比噶爾臧犯罪嚴重的蒙古王公比,噶爾臧受的懲罰有點太重了。表面上看,康熙只是依法辦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一個父親對殺害女兒兇手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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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靜公主去世后,康熙下令將她的遺體從蒙古迎回,在喀喇沁旗為她修建了陵墓。和碩端靜公主的陵寢位于今天內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十家滿族鄉十家村東北約1.8公里處。康熙親自題寫了碑文,碑上刻著"摧折"二字。
這兩個字里藏著一個父親無盡的悲痛和愧疚。如果不是為了滿蒙聯姻,如果不是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他的女兒本可以留在京城,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惜沒有如果。端靜公主的一生,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安排好了。她是皇帝的女兒,是大清與蒙古之間的紐帶,是政治聯姻的工具。她的喜怒哀樂、她的委屈辛酸,在家國大義面前,輕如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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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爾臧死后,他的兒子敏珠爾拉布坦上書康熙,請求將父母合葬。康熙批準了這個請求。可諷刺的是,合葬之后不久,端靜公主的靈柩又被取出,再次改葬。這一番折騰,仿佛是命運跟她開的最后一個玩笑。生前她求不得一個安穩的家,死后她也得不到一處安寧的墓。
如今三百多年過去了,端靜公主的陵墓依然矗立在赤峰的土地上。當年跟著公主陪嫁到蒙古的十戶人家,世世代代為她守陵,他們居住的地方就叫"十家村"。十家村就是典型的公主陪嫁人戶村落,因陪嫁人戶群體的聚居而形成。這些人的后代至今還生活在那里,保留著滿族的習俗和傳統。他們的存在,是端靜公主留給這片土地最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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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蒙聯姻延續了三百年,無數公主格格們遠嫁草原,她們中的大多數都默默無聞地度過了一生。端靜公主的故事之所以被人記住,是因為她的結局太過悲慘,也是因為康熙為她復仇的方式太過高明。
在那個女子命運不由自己做主的年代,一個公主的幸福與否,全看她能不能遇到一個好人。端靜公主顯然沒有這樣的運氣。她用自己的一生,換來了大清邊疆的安寧。可這份安寧的代價,實在太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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