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還沒咽氣,賬單先捅了刀子。”
900萬粉的大V紅雨,本想拍條暖視頻:花3200塊買頭400斤肥豬,給株洲新市村的留守老人辦場“南北殺豬宴”。結(jié)果豬剛放完血,場地方就伸來五根手指——“2000,不然誰也別想走”。刀還在滴血,手機還在直播,場面直接翻車。
網(wǎng)傳視頻里,大爺大媽拎著桶搶肉,后生拿刀堵路,彈幕齊刷“搶豬村”。可隔天村干部甩出另一份劇本:團隊沒報備、老人是群演、豬肉是網(wǎng)紅自己說“分了吧”。真假兩頭跑,流量先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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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宰了誰?
先說錢。農(nóng)村搭棚辦紅白喜事,柴火、桌椅、洗碗水,以往都是鄰里互相幫襯,頂多塞包煙。突然闖進一臺攝像機,場子秒變景區(qū),戶主一想:你拍視頻賺大錢,我出地方還搭柴火,收點“景區(qū)管理費”不過分。問題是,這價碼沒提前說,豬殺了才開價,跟高速口臨時加價一個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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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規(guī)矩。很多村子早把場地、廁所、垃圾清運打包定價,外來團隊直接去村委辦手續(xù),交押金、留身份證,完事多退少補。新市村倒好,靠口頭“講一聲”,連張收據(jù)都沒有。規(guī)則真空,就剩人情和情緒,價格自然隨血價飄。
最慘的是那頭豬。400斤肉,按農(nóng)村現(xiàn)殺行情,整頭能賣6000塊。網(wǎng)紅3200買進,本想貼錢賺吆喝,結(jié)果1200“買路錢”一交,豬肉還被“半推半送”。算下來,一斤肉成本11塊,比超市特價還貴,流量費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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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只有新市村會翻車。過去倆月,貴州、江西、湖北接連叫停網(wǎng)紅殺豬宴:人比豬多,鍋比灶少,最后連警犬都出動維持秩序。網(wǎng)友看得熱鬧,當(dāng)?shù)馗刹款^禿:報備材料里寫30桌,現(xiàn)場涌來3000人,救護車都進不去。
說到底,鄉(xiāng)下不是免費影棚。鏡頭一開,老人成了背景板,豬成了道具,連柴火都自帶熱搜體質(zhì)。可一旦關(guān)機,爛攤子還得村里收:滿地豬油、塑料碗、瓜子殼,打掃費誰出?網(wǎng)紅拍拍屁股走了,熱度換下一波,留下村委被舉報“管理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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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罵戶主“坐地起價”,也有人懟網(wǎng)紅“打著公益拍商單”。要我說,兩邊都踩了同一條紅線:把農(nóng)村當(dāng)流量洼地,卻沒人真懂農(nóng)村游戲規(guī)則。
想獻愛心?先去村委填表,按人頭買保險,豬肉檢疫章一個不能少。想靠流量回血?可以,把村民當(dāng)合伙人,提前談好分紅,別讓大爺大媽只能分到“搶肉”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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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下次再舉刀,就不是砍豬,是砍自己人設(s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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