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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天安門城樓上,毛主席身邊站著一位63歲的老人。
這個排在副總理第一位的人,不是十大元帥,不是開國將軍,卻讓所有人都不敢不服。
當年上海那間小屋子里開會的13個人,到了這一天,只剩下他和毛澤東兩個。
這個老頭叫董必武。
1903年,18歲的董必武考中了清朝秀才。
按理說,這輩子穩了。教書育人,或者混個一官半職,日子過得滋潤。
可董必武偏不。那年他去武昌參加鄉試,朝衙門里多看了幾眼,被衙役抓住就是一頓毒打。這一頓打,打醒了他。從那以后,董必武自己說:"恨死當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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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董必武剪掉辮子,加入同盟會,跟著孫中山鬧革命。
但很快他就發現,舊的那一套救不了中國。
1917年,他去日本留學,專攻法律。學成回國,在武昌開了家律師事務所。表面上是掙錢養家,暗地里全是革命活動的經費。
真正的轉折點在1919年。
五四運動爆發后,董必武在上海遇到了湖北老鄉李漢俊。李漢俊給他塞了一堆馬克思主義的書,還有陳獨秀、李大釗辦的《每周評論》。
董必武一看,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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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的出路。
1920年8月,董必武收到李漢俊的來信:上海已經成立共產黨組織了,你們武漢也搞一個。
董必武二話不說,在武昌民主路97號自己家里,召集了七個人,成立了共產黨武漢支部。
這一年,董必武34歲,比毛澤東大7歲,比周恩來大12歲。
1921年7月23日,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號。13個人,代表全國53名黨員,開了個會。
會開到一半,法租界巡捕來了。眾人趕緊轉移,最后跑到嘉興南湖的一條游船上,把會議開完。
中國共產黨,就這么誕生了。
董必武和陳潭秋代表武漢小組出席。那一年,董必武35歲,是13個代表里年紀最大的一個。
1945年4月,二戰快打完了,美國舊金山要開大會,成立聯合國。
中國作為四大國之一,必須派代表去。
蔣介石一萬個不愿意帶共產黨玩。在他看來,這是政府間的組織,你們共產黨算什么?
但形勢比人強。那時候八路軍、新四軍在敵后打得熱火朝天,美國人也不傻,知道光靠國民黨不行。
國內呼聲太高,蔣介石被逼得沒辦法,捏著鼻子,極不情愿地給了共產黨一個名額。
派誰去?
中央想來想去,點了董必武的將。
這一趟,真不容易。
董必武呢?
為了給黨省錢,60歲的老頭帶著秘書章漢夫,硬是坐著美軍的破運輸機飛過去的。那飛機連個像樣的座位都沒有,噪音大得像打雷,顛簸得要把苦膽都吐出來。
這一飛就是十幾天,橫跨半個地球。
到了美國,國民黨代表團每人每天發一大筆津貼,花天酒地。董必武幾個人擠在廉價旅館里,自己煮方便面,或者干脆啃面包。
有個細節特別心酸。為了改善伙食,董老偶爾會去唐人街買幾個便宜的餡餅。國民黨特務就在后面跟著,看笑話,到處散布謠言,說中共代表窮酸,丟中國人的臉。
丟臉?
董老把腰桿挺得筆直。他在舊金山唐人街發表演講,用最樸實的話,講延安,講抗戰,講共產黨怎么幫老百姓減租減息。
最解氣的一幕發生在記者招待會上。
國民黨早有準備,安排了一堆"托兒",想在全世界媒體面前給董必武挖坑。
有人站起來就問:"你們共產黨現在是不是還擁護蔣委員長?"
緊接著又有人問:"請問董先生,你是愛中國還是愛蘇聯?"
這是個要命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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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不擁護老蔣,那就是破壞抗戰統一戰線,是千古罪人;你要是回答愛蘇聯,那就是賣國賊。
現場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這個中國老頭,空氣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董必武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擦了擦,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個提問的人就罵:"你這個問題就是居心叵測!你是想在抗戰最關鍵的時刻制造分裂嗎?我們共產黨人流血犧牲為了什么?就是為了這個國家!"
這一嗓子,把那個搗亂的嚇得夠嗆,全場都被震住了。
董老借著這股勁,根本不掉進那個非黑即白的陷阱里,直接把話題引到了中國人民如何浴血奮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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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6月26日,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舊金山退伍軍人紀念堂,50個國家的代表排隊簽字。按照字母順序,中國是第一個。
董必武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毛筆,飽蘸濃墨,在《聯合國憲章》上工工整整寫下了"董必武"三個大字。
那一刻,閃光燈亮成一片。
這不僅僅是個名字,這是中國共產黨在國際舞臺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這三個字,力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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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董必武去世時,聯合國秘書長專門發來唁電,稱他"作為聯合國憲章的簽署者之一被人們懷念"。
仗打贏了,外交也搞定了,接下來最頭疼的是什么?是錢。
1947年,解放戰爭打得正熱鬧,各個解放區雖然連成片了,但經濟上還是一鍋粥。
那時候有多亂?
山東有山東的"北海幣",晉察冀有晉察冀的"邊幣",陜甘寧有陜甘寧的票子。老百姓出一趟遠門,比出國還麻煩,得背著好幾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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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從山東去河北買斤豬肉,人家一看你拿的是山東票子,直接搖頭:"不收不收,拿回去糊墻都沒人要。"
這哪行啊?
中央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董必武,讓他負責華北財經工作,籌建中央銀行。
董必武接手的時候,那是真難。一是沒經驗,二是沒人才。
但董老有辦法。他把各個解放區的財經大員都叫到河北平山縣,開了個"神仙會"。
大家吵得不可開交,有的說要叫"解放銀行",有的說叫"聯合銀行"。
董必武抽著煙,聽大家吵完,最后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咱們是給人民打天下的,這銀行以后也是人民的,我看,就叫'中國人民銀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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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錘定音。名字定了,票子長啥樣?
時任行長南漢宸請董老動筆題字。董必武也不推辭,他知道這時候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特意洗干凈手,換了一支新毛筆,讓夫人找出一套干凈的襯衣,沐浴更衣。
在簡陋的農家土炕上,董必武恭恭敬敬地寫了幾十張。
寫完一張,就貼在墻上,退后幾步看看,覺得不行,撕了重寫。
最后挑出來那端莊秀麗、剛勁有力的六個字——"中國人民銀行"。
你現在從兜里掏出一張人民幣看看,上面那六個字,就是董老當年在河北平山縣的土屋里寫出來的。
1948年12月1日,第一批人民幣在石家莊發行了。
這招太絕了。有了統一的貨幣,解放區的經濟立馬就活了。物資能流通了,做生意的能跑遠路了,軍隊的后勤補給也順暢了。
你看國民黨那邊,還在瘋狂印那個像廢紙一樣的"金圓券",老百姓拿著一麻袋錢只能買把米。咱們這邊的人民幣,那是硬通貨,堅挺得很。
這不僅僅是發錢,這是在跟國民黨打一場不見血的經濟戰,而且咱們完勝。
時間到了1949年,新中國成立了。
給周恩來總理配副手,這事兒在毛主席心里,幾乎沒有懸念。
大筆一揮,董必武,排第一。
這可不是排排坐分果果,給老同志安排個閑職養老。這第一副總理的位置,是真需要他去頂雷的。
1950年1月,新中國剛成立才三個月,大事兒來了。
毛主席要去蘇聯訪問,周總理也得去莫斯科負責具體談判。
這下好了,家里兩個最大的家長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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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中國剛開張,千頭萬緒,特務還在搞破壞,土匪還沒剿干凈,幾億人張嘴要吃飯,誰來看家?
誰能鎮得住這個場子?
毛主席臨走前,只點了一個人的名:董必武代理政務院總理。
這活兒,換了別人真干不了。
你想啊,那時候各路野戰軍的大爺們個個心高氣傲,政府里的民主人士也是心思各異。只有董老,資歷在那擺著,威望在那壓著,誰敢不聽?
董必武二話不說,搬進了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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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月,他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白天開會處理政務,晚上還要盯著全國的剿匪進度和經濟運行。
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這里面有個事兒特別感人。
當時有些民主人士對新政策不理解,在那發牢騷。董老就一個個請來談心,不管是多大的腕兒,在董老面前都得服服帖帖。
他不說大道理,就拿那個小本本,給他們算細賬,講咱們國家現在有多難,講未來的日子有多好。
那些人聽完,一個個紅著臉走了,回去老老實實干活。
等周總理回國一看,好家伙,家里不但沒亂,各項工作還井井有條,有些棘手的爛攤子都被董老給收拾得干干凈凈。
周總理感動壞了,拉著董老的手直道謝。
董必武卻擺擺手,笑呵呵地說:"總理啊,我就是個看家的,你回來了,我就交差啰。"
這就是董必武。
一輩子不爭不搶,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從滿清的秀才到同盟會的志士,從中共一大的代表到聯合國的簽字人,從人民幣的奠基者到新中國的大管家。
他把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這個國家最需要的地方。
1954年,董必武出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長。他說:"國家沒有法制,就不能成為一個國家。"又說:"應當以依法治國代替運動治國。"
這些話,在那個年代,說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
1975年4月2日,這位把一生都獻給中國革命的老人走了,享年90歲。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沒留下什么萬貫家財,只留下了一個清清白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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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元帥在追悼會上,幾度哽咽,最后只說了一句大實話:"董必武同志真正做到了一輩子做好事。"
這句話,比什么勛章都重。咱們老百姓心里有桿秤。
那些當年為了爭權奪利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如今還有幾個人記得?
反倒是像董老這樣,默默干活、一心為公的老實人,歷史和人民,永遠都不會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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