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國航機長駕駛載有95名乘客的客機叛逃臺灣,飛至臺灣西南部空域時,4架臺灣戰斗機升空攔截,機上乘客瞬間陷入到恐懼之中。
“你瘋了嗎?!”副駕駛愣住了,袁斌只說一句:“不用多問,航線改了。”
飛機載著95個人,本來說要去昆明,結果袁斌心里有了別的主意,駕駛艙門關死,外頭沒人知道里面正上演一出驚天大戲。
袁斌這個人,從小就不服輸,北京人,家里條件一般,憑著腦子好、手腳快,大學一畢業就被國航選上,師傅領進門那年他才二十六,別人開飛機得熬十幾年,他三十多就成了機長,單位里少有的青年骨干。
他開飛機特別認真,飛行員的工作其實很枯燥,長時間待在艙里,眼睛得一直盯著儀表,袁斌從不偷懶,有人說他有點軸,什么都喜歡較勁。
他自己也承認,自己就是不喜歡被人安排,他的脾氣,親近的同事都知道,心眼多,不輕易和人掏心窩子。
這天飛機剛出北京,袁斌突然把航向改了,副駕駛還沒反應過來,袁斌就把門鎖死了,他媳婦徐梅也在飛機上,正好坐在前排。
有人后來問,為什么徐梅會在這趟航班?其實她早就知道丈夫心里憋著氣,袁斌這幾年一直對單位分房有氣,覺得自己干得多分得少,心里總有疙瘩。
徐梅跟著進了駕駛艙,背后門一關,飛機徹底成了袁斌一家三口的“私家車”,副駕駛在一旁,臉色煞白,手一直沒離開操縱桿,袁斌沒讓他有機會報警,飛機上的無線電也被袁斌控制了。
機艙里,乘客們還以為是正常飛行。有帶孩子的,有出差的,有剛考完試的小姑娘,沒人想到,天上的風景一會兒就要變得讓人心驚膽戰。
飛到臺灣海峽上空,地面雷達發現航線異常,臺灣空軍那邊反應很快,四架戰斗機升空,直奔這架波音737,飛機上,窗外突然出現戰斗機,有幾個男乘客嚇得站起來,被空姐按回去。
有個男人喊了一聲:“怎么回事?這是演習嗎?”沒人敢回答,空姐表情僵硬,嘴里還盡量溫柔地勸大家系好安全帶,那一刻,機艙里鴉雀無聲,大家都在等一個解釋。
袁斌其實也慌了,他一開始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但看到戰斗機貼著飛,心里也有點發虛,他以為和以前那些劫機去臺灣的人一樣,去了會被特殊對待,可他不知道,時代早就變了,臺灣方面這回直接派警察等在機場,準備按規矩辦事。
飛機開始下降,副駕駛手心都是汗,文飛后來講,那會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別讓飛機出事,千萬別出事。”飛機落地,臺灣警察立刻沖上來,袁斌和徐梅被帶走,乘客們終于松了一口氣。
有人下飛機時腿都軟了,有個姑娘哭著給家里打電話:“媽,我還活著。”有些人回想起在天上的那一小時,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
袁斌進了臺灣警局,腦子里還想著,或許能爭取點什么,可現實沒給他留一點余地,不像十年前那些劫機案,這回臺灣社會風向完全變了,當地媒體第二天就在新聞里批評:誰劫機,就該關起來,別想有好日子。
徐梅一直陪在袁斌身邊,兩個人被分別審訊,袁斌還想解釋,說是自己對單位太失望了,生活壓力大,覺得自己被不公平對待,可誰都明白,這些理由,在法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臺灣法院沒拖拉,袁斌被判了十個月,徐梅也沒能例外,兩個人在臺灣關了一年多,期間沒有特殊待遇,袁斌終于明白,自己幻想的“另一個世界”,其實根本不存在。
飛機被副駕駛文飛開回廈門,他沒多說什么,只是告訴同事:“最重要的,是把人安全帶回來。”外界有人說文飛是英雄,他自己卻說:“做飛行員的,最怕的就是意外,咱們只想平平安安。”
袁斌夫妻后來被遣返回大陸,按照法律,他們面臨的懲罰比在臺灣要重得多,袁斌的飛行員生涯,就此畫上句號,家里的房子、職位、收入全都成了過眼云煙。
這事在行業里引起很大震動,航空公司內部重新梳理了飛行員心理健康監測和管理辦法,老同事都感慨,誰能想到,平時說話都帶著笑的袁斌,會走到這一步。
其實袁斌一直很自信,甚至有點自負,他覺得自己是被單位忽視了,覺得自己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可事實是,他把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外界,卻沒看到自己心里那根刺。
有些人說,袁斌是被逼到絕路了,其實不全是,單位分房,確實有不公,但沒人逼他走這條路,袁斌自己把那點不滿越攢越多,最后一口氣上來了,什么都不顧了。
他的妻子徐梅,一直跟著他,外人都覺得她是受害者,其實她也是參與者,兩個人在臺灣看守所里沒少互相埋怨,后來袁斌回憶說,最難受的不是坐牢,而是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別人嘴里的壞人”。
等他們被遣返回大陸,新聞上沒有大肆渲染,有的只是簡單一句“依法處理”,袁斌的父母沒去接他,老同事也不敢再聯系。
這件事之后,航空公司專門開會討論,怎么讓飛行員的心理問題早點暴露,早點干預,大家都明白,技術好是一回事,心里要是有疙瘩,遲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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