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什么意思!為什么又將沈昭然接回府,你是不想娶我了嗎?”
沈昭然認(rèn)出,那是蘇莞的聲音。
緊接著,她聽見晏清河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
“菀菀,我們的婚禮明日照舊,你與沈昭然,自此并列,不分尊卑。”
蘇莞瞬間哭得更加大聲。
“晏清河,你明明許諾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要什么平妻,這個府里,有沈昭然就沒我!”
沈昭然聽見蘇莞哭著跑走,緊接著房門打開,晏清河走進來,見她醒來一怔,隨即快步過來握住她的手。
“你醒了?感覺如何?”
沈昭然卻是輕輕抽出自己的手。
“我已經(jīng)好多了。”她平靜開口,“過會兒我就會收拾東西離開,省得你和蘇莞姑娘生出間隙。”
晏清河一僵,但隨即,他垂下手,淡淡開口。
“沈昭然,你又何必逞強?”他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你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現(xiàn)在說這些氣話又有什么意思。”
沈昭然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是自己奮不顧身救晏清河的行為又讓晏清河誤會了。
誤會她愛他愛得發(fā)瘋,而如今也不過是嘴硬罷了。
她有些無奈,卻也懶得解釋那些,于是道:“我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也不一定代表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你就當(dāng)......是我成全你和蘇莞。”
晏清河這才終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他想要從她臉上看出口是心非的蛛絲馬跡,可偏偏她那樣平靜,竟仿佛是真心實意一般。
晏清河的手指不自覺蜷起,腦海里突然想起之前每一次他寫下休書后,去接沈昭然時,沈昭然每次欣喜和如釋重負(fù)的模樣。
他還想起,有一次休妻后,他因為需要占星國運,留在觀星臺足足一個月,沈昭然徹底慌了,竟然冒著大雪重來觀星臺。
他至今都記得,那日雪夜沈昭然蒼白的臉,顫抖地問他:“晏清河,你是......不要我了嗎?”
可曾經(jīng)那樣怕離開他的女子,現(xiàn)在卻說,要成全他和蘇莞?
好一個成全!
心里一股火氣莫名燃起,晏清河猛地捏住沈昭然的下巴,冷笑開口。
“現(xiàn)在想成全,遲了!”他的聲音宛若淬了冰,“既然你當(dāng)初選擇嫁給我,現(xiàn)在就沒有退路!這國師夫人的位置,你必須得坐,不然,你父親鎮(zhèn)北侯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住了!”
沈昭然臉色這才一變,“你想做什么!”
鎮(zhèn)北侯是這副身體的父親,雖然她是穿過來的,可這五年,鎮(zhèn)北侯卻是全心全意將她當(dāng)作親生女兒疼愛。
哪怕她因為晏清河做出那么多荒唐事,他也總是毫不猶豫地為她兜底,還握著她的手說,“我的女兒想做什么,便大膽去做吧。”
她已經(jīng)虧欠父親那么多,又怎么能再害他爵位不保!
可偏偏,沈昭然知道,晏清河還真有這個能力。
他說是國師,但其實權(quán)傾朝野,就連當(dāng)今皇帝,都是他以天命為由,廢黜了先帝扶持上去的。
區(qū)區(qū)一個鎮(zhèn)北侯,他還當(dāng)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沈昭然不明白,明明晏清河愛的是蘇莞,又為什么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除非......
沈昭然身子一顫,突然明白過來。
是那個預(yù)言。
晏清河應(yīng)該是擔(dān)心克妻的預(yù)言會落在沈昭然身上,這才要留下她,分擔(dān)風(fēng)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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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被抽空,她垂下眼去,認(rèn)命地開口:“好,我留下。”
反正,也不過剩下三日了。
那她便再做這三日的國師夫人,等熬過三天,一切也就結(jié)束了......
第二日,蘇莞和晏清河大婚。
十里紅妝,盛大無雙,引來整個帝都女子的艷羨。
青禾氣得紅了眼,忍不住小聲埋怨,“當(dāng)初姑爺娶小姐的時候,婚禮不過草草了事,倒是便宜這個蘇莞......”
想當(dāng)初,沈昭然的婚禮辦得倉促,除了父親給她準(zhǔn)備的嫁妝豐盛,其他都十分粗糙。
可如今晏清河和蘇莞的婚禮,他卻是從嫁妝到賓客和布置,無不用心。
愛與不愛,就是如此明顯。
可沈昭然卻不在意,只是回侯府收拾東西。
按照她和晏清河的約定,等他和蘇莞大婚結(jié)束,第二天,她也要回府。
可沒想到,第二日她回國師府時,轎子卻不是從正門而入,而是從側(cè)門進的。
青禾氣地喊起來。
“我們家小姐可是明媒正娶的國師府夫人,雖然是復(fù)婚,也應(yīng)該從正門過,怎么會從側(cè)門過!”
不想這時,蘇莞來了。
只見她身后跟著幾十個仆婦,浩浩蕩蕩,冷眼看著沈昭然。
“姐姐還不明白嗎。”她莞爾一笑,“如今你不過是國師府的一個妾室,區(qū)妾室,當(dāng)然要從側(cè)門抬進來!”
青禾臉色徹底變了。
“什么妾室!我們小姐可是后門嫡女!怎么會給人做妾!”
蘇莞捂嘴輕笑。
“你不信?那你自己去問晏清河啊。”
當(dāng)天晚上,青禾終于搞明白起因經(jīng)過,氣得聲音發(fā)抖。
“都是蘇莞那個狐貍精!她昨日感染了風(fēng)寒,就又威脅姑爺,說是姑爺如果還讓你做正妻,就不肯吃藥!姑爺這才改了口讓小姐你做妾!”
可沈昭然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道:“別氣了,難道你覺得,這些年晏清河把我當(dāng)過真正的妻子嗎?”
青禾一下子語塞。
沈昭然就這樣稀里糊涂成了國師府的側(cè)夫人。
但不過一個名號而已,她也不在意。
第二天,她去后院散步透氣,卻不想聽見蘇莞的嬌笑聲——
“師傅,這弓可太沉了,我昨晚被你折騰得這樣累,哪里拉得開嘛,你幫幫我......”
沈昭然抬頭,才看見晏清河竟然在教蘇莞射箭。
只見男人站在少女身后,手覆著她的手腕,眼底是沈昭然從未見過的溫柔。
沈昭然腳步一頓,正想離開,卻不想蘇莞已經(jīng)看見她。
少女眼神一轉(zhuǎn),下一秒,她突然驚慌地捂住耳朵。
晏清河趕緊扶住她,“菀菀,怎么了?”
蘇莞卻是哭出聲來,“師傅,我又聽見天道的聲音了!”
蘇莞本就八字特殊,在占卜上極有天賦,這才破格被晏清河收為關(guān)門弟子。
可就在幾日前,她突然說自己聽見天道的聲音,說她是來仙女下凡渡情劫的,必須嫁給晏清河才算渡劫完成,不然就會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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