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55年,剛坐上曹魏頭把交椅的司馬師,臨了走得那叫一個慘。
翻開《晉書》,描寫他最后模樣的就四個字:“驚而目出”。
乍一聽這白話翻譯,都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嚇得眼珠子直接滑出了眼眶。
沒過多久,因為傷口劇痛引發的一連串惡性反應,這位魏國的大將軍在許昌遭了大罪,最后痛苦離世,那年他才四十八。
這事其實挺邪門。
你要知道,司馬師那是司馬懿的大公子,曹魏名義上的“話事人”,想要什么神醫良藥沒有?
再說,記載里寫得明明白白,他又不是死在沖鋒陷陣的亂軍堆里,而是安安穩穩待在自家中軍大帳。
一個手里攥著兵權的統帥,層層護衛裹著,咋就落了個“眼球崩裂、活活疼死”的下場?
不少人覺得這是“報應”或者倒霉。
話雖這么說,可你要是把他臨死前那幾個月的行蹤扒一遍,就會發現哪有什么意外。
這分明是一場拿命做賭注的精密算計。
這筆買賣,司馬師還沒出門,心里的小算盤就打得噼里啪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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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頭得扯回幾個月前。
那是255年正月,淮南那邊亂了套。
理由也是現成的:你司馬師廢了曹芳立曹髦,這就是謀逆。
壞消息傳到洛陽,司馬師碰上了這輩子最大的坎兒。
這坎兒不在對手有多狠,而在他自己的身子骨——他眼睛上剛割了個瘤子。
那會兒,大夫剛給他做完切除手術。
咱們都知道,腦袋和眼睛動了刀,那是得靜養的。
最怕的就是勞神費力和瞎折騰。
按常理,司馬師這時候躺平養病才是正道。
可當前線急報送上桌案,他卻干了件讓大伙心驚肉跳的事:裹著傷口,御駕親征。
干嘛非得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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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不是沒別的動靜,有人提議讓太尉司馬孚去,或者派別的武將。
畢竟大魏國不缺帶兵的。
但司馬師心里有本賬,這賬除了他,誰也算不明白。
咱們替他盤盤手里的牌。
頭一張,親弟弟司馬昭。
按說這是最佳人選,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但這會兒這張牌是廢的。
為啥?
前不久司馬昭剛在新城栽了跟頭。
軍營里講究威信,剛輸一陣,大伙心里都犯嘀咕。
這時候讓他去死磕毌丘儉,能不能鎮住場子另說,萬一再輸一把,司馬家篡魏這盤大棋就算是徹底涼了。
第二張,三叔司馬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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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忠心沒得挑,資歷也深。
可歲數擺在那兒,前陣子又剛在東邊折騰過。
這時候再把老人家推上前線,萬一累趴下或者老眼昏花出個紕漏,那后果誰也擔不起。
第三張,魏國別的老將。
這就更沒譜了。
對面那是毌丘儉啊。
這是曹睿留下的老底子,戰功是實打實殺出來的。
要是隨便派個外姓人,打不過是大概率;要是打過了,手里握著兵權又立了大功,保不齊就是下一個“毌丘儉”,誰敢冒這個險?
算盤打了一圈,結論就一個:司馬師非去不可。
這筆買賣極其冷血:
路子一:窩在洛陽養傷。
眼睛保住了,等毌丘儉打進來,全家還得被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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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二:帶傷上陣。
眼睛未必保得住,命也懸,但只要贏了,司馬家的江山就算穩了。
司馬師咬牙選了二。
他頂著那個剛縫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爬上了戰車。
從這一秒開始,這條命其實就不歸他管了。
你別說,司馬師打仗還真有一套。
大軍壓上去,他不跟你硬剛,專占高地,切斷后路,幾下子就把叛軍的囂張氣焰給按住了。
要是照這么演下去,司馬師沒準還能多活幾年。
可戰場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幺蛾子。
史書沒畫他長啥樣,就提了一嘴戰斗力:“勇冠三軍”。
這小子眼光毒,瞅準魏軍立足未穩,想玩個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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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太黑了。
他在營外敲鑼打鼓瞎起哄,幾萬人的喊殺聲混著馬叫,大半夜聽著跟天塌了似的。
這時候,到了司馬師生死的十字路口。
《晉書》上說,司馬師正歇著呢,外面這動靜把他嚇得夠嗆。
這一哆嗦,壞事了。
眼部剛縫好的傷口,因為血壓飆升居然崩開了。
史官寫得特露骨——“驚而目出”。
眼珠子硬生生從眼眶里滑了出來。
這得多疼?
懂醫的都知道,眼球那塊神經最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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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連著肉筋撕裂的劇痛,一般人當場就能疼暈過去。
換個人,本能反應肯定是慘叫,接著喊“快叫大夫”。
這是求生本能。
可司馬師干了件違背人性的事。
他一聲沒吭。
他一把扯過行軍被,死命咬住。
牙關緊咬,連被角都被磨爛了,愣是把慘叫咽回了肚子里。
圖啥?
還是那筆賬。
當兵的之所以沒炸鍋,全指著主帥還在中軍帳里鎮場子。
這時候要是傳出一聲慘叫,或者流出“大將軍不行了”的風聲,這幾萬人馬瞬間就得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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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自己得掛,幾萬大軍得送葬,洛陽的司馬家也得跟著玩完。
所以,在“活活疼死”和“全軍覆沒”之間,司馬師又一次選了前者。
他就縮在那張行軍床上,一邊忍受著眼球脫落的酷刑,一邊蒙著頭指揮。
這心性,得有多狠?
他下令回師,但心里明鏡似的,洛陽是回不去了。
這一路上,傷口化膿感染,高燒怎么都退不下來。
那年頭沒抗生素,這種開放性眼外傷再配上行軍吃土,基本就是閻王爺發了通牒。
臨閉眼前,司馬師走了最后一步棋。
他沒把隊伍帶回京城,而是停在許昌。
接著飛馬傳書,把那個敗軍之將的弟弟司馬昭給叫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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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招深算。
要是死半道上,軍權交接有個空檔,洛陽的小皇帝沒準就要翻天。
他必須撐著最后一口氣,在許昌這個曹魏老窩,當著眾將的面,把大將軍印信交到司馬昭手里。
《晉書》記載,司馬昭一到,看著快斷氣的哥哥,哥倆沒怎么廢話。
權力交接一完,沒過幾天,司馬師就在許昌疼死了。
回過頭看,司馬師確實是疼死的。
但這“疼”,是他自找的代價。
要是當初選養病,他死不了;要是眼珠崩裂時選喊疼,沒準還能救。
但他回回都選了那條最遭罪、最兇險,卻能保全家族利益的路。
不少人讀后三國,覺得司馬家撿漏容易,全靠活得久熬死對手。
其實不然。
看司馬師這死法就知道,這家人之所以能成事,全是因為對自己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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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把椅子,他們隨時準備把自己這百十斤肉,填進權力的絞肉機里。
司馬師走的時候,眼雖然瞎了,可心里的賬,算得比誰都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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