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偉道來 俄烏和平進程到底卡在哪兒

戰爭會在你想開始的時候開始，但不會在你想結束的時候結束。

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對烏克蘭發起特別軍事行動，俄烏沖突爆發。之后，沖突爆發2周年、3周年之際，都有專家學者預測沖突結束的可能性，結果均事與愿違。

現在，這場沖突即將屆滿4周年，和平進程又有了新進展。1月23日和24日，俄羅斯、烏克蘭和美國的代表在阿聯酋首都阿布扎比舉行了三方會談。這是關鍵三方首次坐在了一起。此輪會談結束后，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通過社交媒體表示會談“非常具有建設性”，并透露三方計劃繼續磋商。

和平的希望再度出現了。

那么，2月24日俄烏沖突4周年之際或之前，俄烏和平能實現嗎？

筆者認為，2月24日或之前能否實現和平（停火）不好預測，但是，與上一年相比，推動俄烏和平的氛圍要好一些。

首先，是歐洲（歐盟）的心氣不如以前旺盛了。

在特朗普強力調解俄烏沖突、并減少了對烏援助之后，歐盟領導層一度志氣滿滿，認為即使美國不援助烏克蘭了，歐盟也可以頂上去。此前美國與俄羅斯、烏克蘭分別談判時，歐盟不甘心被晾在一邊，高調表態歐盟不能缺席和平進程。

但是現在，經過美國意圖強行購買格陵蘭島的風波之后，看得出，歐盟對抗俄羅斯的好勝之心，對俄烏和平進程的熱心程度，對烏克蘭戰后重建的關注度，都明顯降低了。

其次，特朗普的意志力是推動俄烏和平的重要動力。

推動俄烏和平是特朗普夸下的最大海口。雖然他善變，多次表示放棄和平努力，但看得出來，這個目標不實現，就是他的心病。他要爭這口氣，要出這口氣。領導人的意志力，是推動和平進程的重要推力。在俄烏和平這個問題上，特朗普表現出了難得的耐心和毅力。

第三點，頓巴斯是俄羅斯的執念。

俄羅斯發起特別軍事行動有一系列目標，到現在，其最主要目標就是頓巴斯地區的兩個州。因為這個地區關乎軍事行動的正當性。但是，沖突爆發近4年，俄軍占領了頓巴斯的大部分地區，剩下的一小部分久攻不下。

在此次及之前的談判中，俄羅斯提出的最明確的要求，就是烏克蘭撤離頓巴斯剩余地區。

烏克蘭不同意。美國提出的折中方案，是雙方都不要進入這塊地區。

第四，烏克蘭方面的讓步是最大的。

烏克蘭雖然一直堅持領土主權毫不退讓，但是烏克蘭的兩個承諾算得上是重大讓步：一是沿現有接觸線停火；一是不再尋求用武力奪回被占領土。

綜上以上信息，筆者認為：烏克蘭做出的兩點承諾，構成了俄烏和平的基礎；俄羅斯占據整個頓巴斯地區的執念，是俄烏和平最關鍵的障礙。

有專家認為，如果俄羅斯用武力奪取頓巴斯剩余地區，大概（至少）需要5年的時間。這只是一種判斷。對于俄羅斯而言，武力奪取頓巴斯剩余地區的時間節點有兩個：一個是今年11月美國中期選舉。如果美國中期選舉特朗普所屬的共和黨失敗了，俄烏沖突將迎來重大變數；另一個時間節點是2028年11月的美國大選，如果屆時民主黨重新執掌白宮，俄烏沖突將迎來致命變數。

從這個角度分析，推動和平進程，俄羅斯應該有緊迫感，烏克蘭則希望拖下去，拖到特朗普任期結束、拖到美國政壇變天。

由此繼續推演，如果突然有一天，俄羅斯宣布對于頓巴斯不再有執念，烏克蘭會不會再生枝節呢？

難說。

（作者 王義偉）

免責聲明：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供參考、交流，不構成任何建議。

王義偉

經濟觀察報海外部主任，臺海問題專家，長期關注民營經濟、國際經貿和反傾銷，對宏觀經濟也有深入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