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絳說過一句話: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
過了四十,我突然明白了“平靜”兩個字的分量。
什么讓你平靜,你就靠近什么;什么讓你焦慮,你就遠離什么。
這看似簡單的選擇,卻是中年以后最深刻的智慧。
01
在興趣中滋養心神
清代文人張潮有一次帶著弟子去山中游玩,看到山里的景物都是兩兩相伴,他說:
“花不可無蝴蝶,巖不可無清泉,石不可無苔蘚,水不可無浮藻,喬木不可無藤蘿,那你可知人不可無什么?”
弟子聽后一臉茫然。
張潮笑著告訴他:人不可無癖。
人有一癖,方能寄深情;人有一癖,方能得平靜。
在這個匆忙的世界里,開辟出一個精神世界,寄情于物,生活才不至于太過荒蕪。
尤其到了中年之后,回頭看,青春已遠;往前看,暮色將臨,我們背負著家庭、事業、健康的擔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這時候,我們更需要一些器物、一些興趣,作為安放精神的錨點。
可以是做木工等手藝活,量尺寸、鋸木頭、打磨、上漆。當手觸摸到木材的紋理,當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刻刀上,刨花一卷卷地落下,心里的雜念一點點被剔除。
我們還可以從閱讀中獲得安寧,不必是功利的工具書,而是那些“無用”的詩歌、小說、隨筆。在別人的故事里漫步,最終遇見的卻是自己的靈魂。
或者是養一盆綠植,你看著它從枯枝抽新芽,在澆水、修剪的瑣碎里,感受生命的從容生長。
一物一清凈,一心一安然。
當我們有一個這樣的興趣愛好,即使是半小時的平靜,也足以讓我們另外二十三個半小時都有了方向。
我們每個人都需要找到那件讓自己沉浸其中、忘記時間流逝的事。它可能不會帶來名利,卻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我們在平靜中與自己對話,在獨處中與靈魂相遇。這不是孤獨,而是圓滿;不是寂寞,而是豐盛。
心有寄托之事,便能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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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在關系中尋得平和
年輕時,我們渴望把所有人都請進生命里,以為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精彩。
奔赴各種飯局,加入不同圈子,小心翼翼地維護每段關系,生怕錯過任何可能。
直到走過半生才發現,真正需要的不過是二三知己相伴,家人安康相守。
所謂成熟,不是包容所有人,而是懂得篩選。
畢竟中年人的時間與情感都是限量品,再也經不起肆意揮霍。
那些每次交談后都讓你感到疲憊的人,那些永遠在抱怨卻從不改變的人,那些需要你不斷討好才能維持的關系,都是生命中的能量吸血鬼。
真正能走進心里的,一定是那些讓你感到平靜的人。
讓圈子精簡一點,讓關系純粹一點,主動選擇讓你平靜、舒服的人,生活也會變得溫柔而美好。
作家希姆博爾斯卡從不參加任何文學聚會和詩歌朗誦會。
在幾十年的寫作生涯中,只接受過一兩次采訪。
她只樂意和不多的幾個朋友聚在一起,吃著鯡魚,喝著伏特加,談論著一些日常話題。
在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后,她只舉行了一個極為簡短的記者見面會,很快又銷聲匿跡了。
她是個把寧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詩人。誰給她平靜,她就接近誰。
余生很貴,我們尋求的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有溫度的連接。
那些讓我們安心的人,往往有這樣的特質:他們不評判你的選擇,不嫉妒你的成就,也不憐憫你的失落。
在他們面前,你可以卸下所有偽裝,不必強大,不必完美,只需真實。
這樣的人,可能是枕邊伴侶。每天晚上一起散步,不說職場的勾心斗角,只聊孩子的趣事、晚飯的咸淡,平淡的陪伴里,藏著最踏實的溫暖。
可能是你的知己,不用頻繁聯系,卻是你能隨叫隨到的人,在你迷茫時說一句 “我懂你”,沒有評判,只有共情。
人生,是關系的交響。
遠離那些總是帶給你負面情緒的人,靠近那些讓你如沐春風的靈魂。
與讓自己平靜的人共處,哪怕什么都不說,心里也是舒服的。
03
在環境中安頓靈魂
我認同一句話:人創造環境,環境也創造人。
環境具有能量性。中年以后,我們越來越清楚什么樣的環境滋養自己,什么樣的空間讓自己舒展。
于是,我現在開始會有意識地創造、尋找、切換到這些環境。
我喜歡去圖書館,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圍只有翻書聲和輕輕的腳步聲,這樣的安靜,讓人心生歡喜。
也喜歡去城郊的那片濕地公園,每到周末都會去走走,看蘆葦在風中搖曳,白鷺在水面起舞,那一刻,工作的壓力、生活的瑣碎,都暫時遠去。
有些環境天生就具有療愈的力量。這些讓我們平靜的環境,是精神的棲息地。
在那里,我們可以卸下社會上的各種角色,回歸生命本身,也可以從中汲取源源不斷的能量。
法國印象派大師莫奈在吉維尼小鎮建造了自己的花園,這個花園成了他后半生最重要的創作源泉。
他在給朋友的信中興奮地描述:“我正在這里創造我的天堂。”
那時的莫奈已年近五十,經歷過喪妻之痛和事業低谷,終于在吉維尼找到了內心的平靜。
季羨林在《清塘荷韻》中記述,他在北大朗潤園屋前親手種下洪湖蓮子。
每年夏天,看荷葉田田,蓮花綻放,成了他學術研究外最大的慰藉。
他在文中寫道:每次坐在塘邊,看到水中的倒影,心里什么雜念都沒有了。
選擇走進怎樣的環境,就是在選擇怎樣的心境。
就像一杯渾濁的水,靜置久了,雜質會慢慢沉淀,水會變得清澈。
人的心靈也是如此,在寧靜的環境里,那些紛擾和焦慮會慢慢褪去,留下的是平和與通透。
每一次到讓自己喜歡的環境中,都是一次精神的重啟。
走出去,走到一個能讓呼吸變深、心跳變緩的地方去,這一片寧靜足以讓我們對抗世界的喧囂。
二十幾歲時,我追求熱鬧,追求波瀾壯闊。
但到了中年這個如秋的年紀時,終于懂得唯平靜最難,也唯平靜最可貴。
愿朋友們都能在紛擾的世界中,找到屬于自己的一份寧靜,活出從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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