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歐洲正步入“丟臉時代”?

美國彭博社1月23日文章，原題：歐洲正步入“丟臉時代”發現時代、理性時代、擴張時代、毀滅時代和統一時代……歐洲在其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經歷過許多時期，如今它正緩緩步入“丟臉時代”。圍繞美國是否能從丹麥手中強行購買格陵蘭島這一問題展開的爭論，就能很好地揭示當代歐洲的“丟臉”一面：美國采取行動，歐洲作出表態；美國果斷出手，歐洲猶豫不決。

曾左右人類歷史
日前，美國總統特朗普威脅要動用武力或采取加征關稅的措施來控制格陵蘭島，這讓歐洲精英們驚慌失措。幾天后，特朗普突然轉變態度，聲稱他已與北約秘書長呂特就未來達成有關格陵蘭島的協議制定了框架，因此不會實施原定于2月1日生效、對歐洲8國加征關稅的措施。不過，呂特稱，他與特朗普舉行的會晤并未談及格陵蘭島主權問題。這場風暴已經過去，但歐洲又將不得不再次面對其他外部挑釁。

自15世紀以來，歐洲一直是左右人類歷史發展的主要力量之一，有時會帶來積極影響（如文藝復興），有時帶來消極影響（如納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歐洲始終都能夠產生改變世界的影響。歐洲人發展了構建現代社會的關鍵技術和革命思潮，從印刷機到蒸汽機，以及現代政治制度。在近代史上最具破壞性的兩場戰爭中，歐洲幾乎自我毀滅——一戰和二戰始于歐洲腹地，卻蔓延至全世界。塵埃落定之后，歐洲依然處于現代政治激烈斗爭的核心。歐洲也經歷了具有歷史意義的自我凈化，創造了新型政治和社會體系，為公民提供豐厚的福利和假期。

已淪為旁觀者
然而，這一切已成過往云煙：5個世紀以來主導世界事務的歐洲，曾經是歷史變革的關鍵動力，如今已淪為歷史的被動接受者和旁觀者，而非創造者。歐洲領導人終于幡然醒悟，意識到自身的無能為力。歐洲官僚們辯稱，他們必須努力爭取一席之地，才能避免成為被宰割的對象。法國總統馬克龍擔憂，歐洲要么改革，要么滅亡。在2024年一份措辭嚴厲的報告中，歐洲央行前行長德拉吉指出，如果不進行根本性變革，“我們將不可避免地變得不那么繁榮、不那么平等、不那么安全，最終，我們將更難自由地選擇自己的命運。”但事實是，歐洲或許已經錯失大膽改革的機會。

如今，歐洲政治已近乎陷入癱瘓：歐盟委員會似乎名存實亡，中間派四分五裂，民粹主義右翼勢力在各地抬頭，法國極右翼政黨“國民聯盟”的支持率約為33%，極右政黨德國另類選擇黨的支持率也達到25%。歐洲在全球GDP中的份額已從1995年的30%以上縮減至如今的不足20%。全球排名前50的科技公司中，只有4家是歐洲公司：從2008年到2021年，近30%的歐洲“獨角獸”企業（估值超過10億美元的初創公司）將總部遷至海外，其中絕大多數落戶美國。即使是那些占據主導地位的傳統行業，也未能幸免于這種趨勢。

易受國際逆風影響
歐洲經濟和研發投入正遭受重創：歐洲電價是美國的2到3倍，其他國家的電動汽車即將對歐洲最大的制造業——汽車制造業造成毀滅性打擊。經濟停滯正在削弱歐洲僅存的兩項創造歷史的資本：生活水平和教育實力。自2000年以來，美國人均實際可支配收入的增長速度幾乎是歐盟的兩倍。2026年公布的QS世界大學排名中，只有5所歐洲大學躋身前30名。歐洲作出了一系列重大賭注，卻慘遭失敗。歐洲曾寄希望于美國愿意承擔北約約2/3的費用直至其徹底解體，如今這一希望正在破滅。近日，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歐洲政界人士對特朗普的譴責異常激烈。馬克龍警告稱，這是一種“新的殖民主義手段”。但歐洲又能做些什么呢？強硬的言辭真的能夠轉化為強有力的行動嗎？

歐洲對自由市場持久性的另一項重大押注也正在走向失敗。歐洲經濟是全球最開放的經濟體——其貿易額占GDP的比重超過50%，而美國為27%。這也導致歐洲最容易受到國際逆風的影響：歐洲約40%的進口商品來自少數幾個供應商。隨著保護主義抬頭、重商主義盛行、美國實行關稅政策以及世界沖突不斷，歐洲的處境岌岌可危。

?所有這些押注的背后，都是對最簡單選擇的渴望。歐洲人將棘手的決定（例如國防開支）無限期地推遲到未來。歐洲被邊緣化，因對硬實力投入不足，以及任由高福利扼殺經濟活力而自食其果。如今，歐洲似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更有活力的國家塑造未來。（作者阿德里安·伍爾德里奇，白鷺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