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自由有具體的模樣和聲音——那是在壩上草原,無垠星空下與清脆馬蹄聲中尋得的。當(dāng)城市的天際線被起伏的草坡與風(fēng)車矩陣徹底取代,當(dāng)肺葉充滿青草與泥土混合的清新氣息時,一種源自本能的舒展便開始了。這里的自由,首先是視野上的。極目望去,大地如巨大的綠色絨毯向天際線蔓延,與藍天白云相接,那種遼闊感瞬間吞沒了所有逼仄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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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自由,在馬背上。不是被人牽著慢走的觀光馬,而是可以信馬由韁、甚至策馬小跑的暢快。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fēng),身后是揚起的淡淡塵土,馬蹄踏在草地上發(fā)出沉穩(wěn)而富有節(jié)奏的“嗒嗒”聲。這聲音,是原野的鼓點,是心跳的共鳴。你無需明確的目的地,只需要跟隨馬的步伐,或是一個山坡,或是一片白樺林,方向由心,此刻的你與坐騎,與大地,達成了最原始的默契。駕馭的并非只是馬匹,還有那一段完全屬于自己的、飛馳的時間。
而當(dāng)夜幕降臨,另一種極致的自由悄然降臨。草原的夜,黑得純粹,靜得深邃。篝火晚會的人聲散去后,真正的盛宴才開始。抬頭仰望,銀河如一條璀璨的光帶橫跨天際,繁星密密麻麻,低垂得仿佛伸手可摘。沒有光污染,沒有高樓遮擋,宇宙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眼前。你躺在尚有余溫的草地上,聽著遠(yuǎn)處隱約的馬嘶和蟲鳴,會感到自身的渺小,但奇怪的是,這渺小感并不令人惶恐,反而帶來一種徹底的放松。所有世俗的煩惱、焦慮,在這浩瀚星海下都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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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上的自由,是空間的無限延伸,是時間的自主掌控,更是心靈在自然偉力前的全然釋放。那馬蹄聲,是行動的自由;那星空,是精神的蒼穹。它們共同構(gòu)成了一份關(guān)于自由最生動、最澎湃的注解,銘刻在記憶深處,每當(dāng)感到困頓,那草原的風(fēng)聲與星光便會穿越時空,再次將心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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