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再這樣,我跟小軍真的要分開住了!"站在客廳中央的我,手里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泛白了。
婆婆劉阿姨一臉不可思議,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她那雙總是笑瞇瞇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小榮,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把你當親閨女疼,讓我親妹妹住幾天你陪嫁的房子都不行?"
坐在沙發角落的小軍一言不發,眼神游離在我和他媽之間,欲言又止。廚房里,婆婆的妹妹阿秀正哼著小曲切菜,仿佛完全沒聽見我們的爭吵。窗外夏日的蟬鳴聲格外聒噪,院子里的桂花樹散發出淡淡的香氣,但這熟悉的氣息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這套位于縣城的小兩居是我嫁妝,原本打算出租補貼家用,卻被婆婆以"小兩口需要獨立空間"為由一直空著。誰知三個月前,婆婆的妹妹阿秀離婚后,婆婆二話不說就把她接來住下,說是"暫住幾天",結果一住就是三個月,還帶著大包小包,儼然一副長住的架勢。
"小榮,到底怎么回事啊?"小軍終于開口了,聲音里透著無奈。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般涌出。我沒想到,這場爭執會成為我婚姻的轉折點…
"我怎么了?我問你,阿秀姨都住了三個月了,她到底什么時候搬走?"我努力控制著音量,不想把整條街的鄰居都驚動。
婆婆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阿秀剛離婚,心里正難過著呢,你讓她一個人去哪住?再說了,這房子雖然是你陪嫁的,但你嫁給小軍,這不也是我們全家的嗎?"
我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五年了,從結婚到現在,我對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每個月工資卡上交,婆婆管著全家的錢,說是"統一規劃"。我和小軍想去看個電影,還得跟婆婆打報告。這套陪嫁房是我爸媽省吃儉用給我買的,好不容易有個自己的東西,現在連這個也要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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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不是不讓阿秀姨住,但總得有個期限吧?當初說好的幾天,現在都三個月了。她離婚分了財產,完全可以去租房子住啊!"
這時,廚房里的阿秀停止了切菜的聲音,走到客廳門口,一臉委屈地說:"小榮,我知道我打擾你們了。我這就收拾東西走人。"她說著,眼圈都紅了,轉身就要回房間收拾。
婆婆立馬站起來拉住她:"秀啊,你別走!這是我兒子的家,我說了算!"然后轉頭瞪著我:"小榮,你太不像話了!自從你嫁進來,我就把你當親閨女看待,沒想到你這么勢利眼,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我望向小軍,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但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小榮,要不再讓阿姨住一段時間吧,她也挺可憐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可憐?那我呢?我在這個家付出的一切算什么?"我的聲音開始顫抖,"五年了,我的工資全都上交,連買件衣服都要請示,這房子是我爸媽給我的,現在連這個也要被你們占去?"
此時,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視頻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媽媽笑盈盈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閨女,你們吃飯了嗎?我看到縣城那邊要舉辦菊花展,你們周末有空帶婆婆去看看啊!"
看到媽媽慈祥的面容,我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媽媽立刻察覺到異樣:"小榮,怎么了?"
我抽泣著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媽媽。電話那頭,媽媽沉默了片刻,然后語氣堅定地說:"閨女,你別哭。媽這就過來。"
不到一小時,媽媽就趕到了縣城的家。她一進門,沒有大聲責備任何人,而是平靜地說:"劉姐,咱們聊聊。"
婆婆有些不自在地招呼媽媽坐下。媽媽環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阿秀身上:"阿秀,是吧?我理解你的處境,離婚確實不容易。但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這套房子是我和孩子他爸辛苦攢錢買給女兒的嫁妝,不是用來解決你住房問題的。"
阿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低頭不語。
媽媽又轉向婆婆:"劉姐,咱們都是過來人。你捫心自問,如果是你女兒的陪嫁房,被兒媳婦的娘家親戚長住,你心里會怎么想?"
婆婆被問住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媽媽最后看向小軍:"小軍,你是一家之主,應該保護好自己的小家。如果連這點主見都沒有,以后日子怎么過?"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蟬鳴聲似乎也小了下來,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終于,小軍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小榮,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對。"然后他轉向阿秀:"阿姨,我們會幫您找個合適的住處,但您不能再住在這里了。"
阿秀嘆了口氣,點點頭:"我明白了,明天就搬走。"
婆婆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最終也沒再說什么。當晚,她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既然你們小兩口要獨立,那我也不打擾了。"說完,她也離開了我們的家。
送走婆婆后,小軍緊緊抱住了我:"小榮,我答應你,從今以后,這個家由我們自己做主。"
我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安全感。
第二天,阿秀搬走了。一周后,媽媽幫我們聯系了租客,這套陪嫁房終于發揮了它應有的價值,每月的租金成為我們小家的額外收入。
婆婆生了一個月的氣,后來在外婆的勸說下,終于接受了現實。我和小軍也常去看望她,關系慢慢修復。更重要的是,小軍開始學著管理家庭財務,我們有了自己的小金庫,生活變得越來越有盼頭。
那次爭執雖然痛苦,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婚姻中最重要的不是忍讓,而是相互尊重和理解。無論是陪嫁房還是其他任何事情,夫妻之間需要共同商量,而不是由任何一方獨斷專行。
現在,每當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桂花樹開滿枝頭,那香氣不再讓我感到窒息,而是充滿了生活的甜蜜與希望。因為我知道,這個家,真正屬于我和小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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