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東民生新聞的黃金年代,有三個名字能讓老廣們放下碗筷守在電視機前——陳揚、鄭達,還有一個就是彭彭。
這個本名彭維納的西關仔,用十一年時間把《今日最新聞》變成了深夜限定的“街坊脫口秀”,卻在2020年愚人節給所有觀眾來了場猝不及防的告別。
![]()
如今五年過去,當年敢說真話的名嘴,竟在大阪的煙火氣里拿起了鍋鏟,活成了比電視劇還魔幻的模樣。
彭彭的“不安分”,打小就刻在骨子里。
出生在演藝世家的他,外婆是穗港最早一批電臺主持人,媽媽是和紅線女同臺的粵劇名伶,家里的大院擠滿了演員和音樂人。
![]()
別的小孩還在背課文,他初三就踩著夜色泡在音樂茶座當伴奏,鼓槌敲得比算盤還溜,賺的零花錢比上班族還多。
九十年代初,他又揣著勇氣北漂,在北京承包了好幾家夜總會的演出,把南方的韻律揉進北方的熱鬧里,活脫脫一個“世界仔撈世界”的典型。
兜兜轉轉回廣州后,彭彭的人生第一次踩上了“穩定”的軌道。
![]()
在《馬后炮》主持人馬志海的推薦下,2009年10月1日,他正式接手《今日最新聞》主持棒。
誰也沒料到,這份收入不如從前、還得天天熬夜寫稿的工作,他一守就是十一年。
彼時的民生新聞戰場猛將如云,彭彭卻憑著獨一份的風格殺出重圍。
![]()
不打官腔,不繞彎子,用詼諧又尖銳的粵語點評時事,一套“彭彭第N定律”說得街坊拍手稱快,把枯燥的新聞聊成了飯桌上的家常。
那幾年的彭彭,是廣東觀眾眼里的“民生代言人”。
2011年記者采訪違建停車場被打,他果斷發聲撐腰,不避鋒芒;節目搭檔阿棟提前離職,他本想跟著退場,最終還是硬撐三年,守住了“同聲同氣自己人”的招牌。
![]()
他極少借著媒體光環撈金,友人婚宴主持是情分而非交易,商演邀約大多婉拒,眼里只認“我講我思”的底線。
可這份鋒芒也帶著刺,偶爾在節目中“放飛自我”,還得讓領導同事跟著寫檢討,成了臺里又愛又頭疼的存在。
2020年3月29日,彭彭在微博官宣離職,明確表示不會再回歸傳統媒體。
![]()
消息一出,老廣們炸開了鍋,有人猜他是負氣出走,有人說他被臺里辭退,各種版本的“宮斗戲”在坊間流傳。
直到4月1日愚人節當天,他真的消失在《今日最新聞》的演播室,大家才后知后覺——這個愛開玩笑的主持人,這次把人生的劇本改得徹底。
沒人知道他的下一步,只記得他說要去從商,或是闖一闖新媒體。
![]()
誰也沒料到,彭彭的下一站會是日本大阪。
2020年底,他帶著全家遠渡重洋,在這個離廣州僅三小時航程的城市,按下了人生的重啟鍵。
初到異國的日子并不輕松,語言不通、文化差異像兩座大山,可他骨子里的折騰勁又上來了。
![]()
沒有按預想進軍新媒體,反而一頭扎進了餐飲行業,在大阪東興大樓一樓開起了粵菜餐廳“穗苑”,要把老廣的味道搬到異國他鄉。
這個決定在很多人看來簡直離譜,一個拿了十一年話筒的名嘴,突然要顛大勺搞餐飲,跨度比從西關到大阪還遠。
為了守住地道風味,彭彭偏執到從廣州空運叉燒醬、蠔油這些核心調料,還專門請來老廣廚師掌勺。
![]()
他算得精明,大阪華僑多,對家鄉味有執念,加上租金只占營業額兩成,比國內壓力小太多。
沒想到開業才半年,不僅華僑追著來打卡,連挑剔的日本人都被脆皮燒鵝圈粉,餐廳直接回本盈利,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
嘗到甜頭的彭彭順勢擴張,陸續開出點心鋪“穗?酥”和簡餐店“穗?豚”,針對上班族搞起堂食加外帶的模式,把粵菜生意做得有聲有色。
![]()
可他沒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里,餐飲只是副業,主業是當起中日投資顧問,靠著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幫兩國企業牽線搭橋,提供法律和投資建議。
白天盯著餐廳供應鏈,晚上寫項目方案,昔日的新聞評論員,如今把算盤打得比點評時事還精準。
日子剛步入正軌,爭議就找上門來。有人在網上罵他“忘本”“舔日”,覺得他在國內名利雙收,卻跑去國外發展。
![]()
面對質疑,彭彭倒是淡定,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彭彭聲講得臨擒講錯電臺”里用粵語回應,語氣還是當年那股子直白勁兒,說自己在大阪炒菜和當年在廣州講新聞一樣,都是搵食啫。
這個粉絲才萬把人的頻道,每期都有老廣追更,聊日本物價的視頻還能刷出1.4萬觀看量,算是守住了一部分老觀眾。
可并非所有言論都能被包容。
近幾年中日輿論環境緊張,彭彭的一些發言漸漸偏向性明顯,甚至說出“回來怕坐綠牌車,怕自燃”之類的話,讓當年積累的口碑一落千丈。
有老觀眾失望表示,曾經那個理性敢言的名嘴,怎么越說越偏激,滿是負能量。
也有人覺得,他只是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沒必要上綱上線。褒貶不一的評價里,彭彭依舊我行我素,沒再多做辯解。
![]()
五年時間,足夠讓一個人徹底換種活法。
如今的彭彭,在大阪過得安穩滋潤,2025年還迎來了第三個孩子,曬出的全家福里,他比當年在演播室時胖了一圈,被網友調侃“廚房油煙比演播室燈光養人”。
他偶爾會被日本當地電視臺請去聊美食文化,鏡頭前照樣能說會道,只不過話題從民生新聞變成了蝦餃和干炒牛河,耍嘴皮子的功夫一點沒丟。
![]()
反觀當年的同行,境遇卻大不相同。《今日最新聞》改版成《灣區最新聞》后收視慘淡,沒了當年的煙火氣;
陳揚轉行搞直播被罵“賺話費”,鄭達代言保健品遭群嘲,都沒逃過傳統媒體人的中年危機。
這么一對比,彭彭當年看似冒險的轉身,反倒成了最明智的選擇,避開了行業迭代的浪潮,在異國開辟了新天地。
![]()
有人說,彭彭在大阪的餐廳里,藏著對家鄉的執念。“穗苑”的叉燒咬下去滿是廣式風味,服務卻是日式的細致周到,兩種文化在餐桌上安靜交融。
當華僑夸他的菜“比廣州老字號還正宗”時,這個曾經為街坊發聲的名嘴,或許會想起當年那句“打官腔等于講廢話”的誓言。
只是當年的話筒換成了如今的炒鍋,針砭時弊變成了琢磨火候,到底是生存智慧,還是另一種妥協,只有他自己清楚。
![]()
從西關的音樂茶座到北京的夜總會,從演播室的聚光燈到大阪的廚房煙火,彭彭的人生從來沒有按常理出牌。
他敢在巔峰時急流勇退,也敢在陌生的國度從頭再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只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
或許這就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不管是名嘴還是餐廳老板,始終活得通透又自在,把日子過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
而那些關于他的爭議與懷念,終究會隨著時間沉淀,只留下一個敢闖敢拼的老廣形象,刻在一代人的記憶里。
![]()
信息來源: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