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延舟領完離婚證出來,許聽瀾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沈延舟瞥見她的動作,利落地按掉了手機屏幕上跳動的通話申請。
他轉身朝街角那家老面館走去:“胃又疼了?走吧,去老地方吃點東西。”
許聽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窗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外面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兩碗牛肉面。”沈延舟在她對面落座,將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
他掏出煙盒,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了回去。
許聽瀾胃不舒服時聞不得煙味。
面很快端了上來,熱氣氤氳。
沈延舟很自然地端過許聽瀾那碗,拿起一雙干凈筷子,仔細地將蔥花一根根挑出來。
“周窕下個月的機票。”他忽然開口,手上的動作沒停,“學校那邊都安排好了。”
許聽瀾看著他的動作。
“等她到了國外安定下來,”他繼續說,聲音平靜,“我就和她徹底斷了。”
他把挑干凈的碗推回她面前,抬眼看向她:“這次離婚是最后一次。小姑娘鬧得厲害,說不親眼看見我們離婚就不肯去讀書。你知道她的脾氣。”
許聽瀾沒有說話,拿起筷子,小口吃著面。
牛肉燉得很爛,湯汁濃郁,是她曾經最喜歡的味道。
“等她一走,我們就去復婚。”沈延舟的語氣篤定,“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沈聽瀾沒有應聲。
只是微微動了動唇角。
在面湯氤氳升起的熱氣中,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沈延舟。
三十歲的沈延舟,眉眼依舊英俊,西裝挺括,神情是商場歷練后的沉穩與些許漠然。
可透過這層霧氣,她眼前卻猛地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同樣這家店,同樣的位置。
剛結婚那年,二十五歲的沈延舟穿著簡單的T恤,額發被汗微微濡濕,滿心滿眼都是愛意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又溫柔:“聽瀾,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會永遠照顧你。”
誓言猶在耳畔。
可是,結婚第四年,他就和資助的女孩子周窕睡到了一起。
她哭過,歇斯底里地鬧過,在無數個夜晚等他回家等到天明。
后來,漸漸就麻木了。
圈子里的人背地里都說她沈聽瀾是頂級戀愛腦,丈夫出軌多年還能忍著不離婚,真是沈家的“好媳婦”。
她也覺得自己可悲又失敗,像陷入一個泥潭,待在沈延舟身邊是日復一日的鈍痛,可想到離開他,那種未知的空茫又似乎更讓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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