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有時候挺有意思的。
1979年,改革開放剛定調,人事問題成了焦點。
有人提議讓汪東興進入核心領導層。
這位被稱為“中南海大內管家”的老革命,當時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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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毛主席最信任的警衛局長,從長征到延安,再到北京,一直跟在身邊。主席說過,用東興習慣了,心細,就是不愛動腦子。
提議他的人理由很充分。
第一,他有大功勞。1976年粉碎“四人幫”,他是關鍵執行者之一。抓張春橋那晚,是他親自部署的,穩住了局面。這個功,大家都認。
第二,他當時支持華國鋒,支持“兩個凡是”。在那個特定的過渡期,這被視為一種政治正確。
但很多人不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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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十一屆三中全會前的會議上,氣氛很微妙。多數人要么搖頭,要么沉默。
這時候陳云站出來了。
他說得很直接,讓汪東興當領導,沒人會答應。這話很重,但他說了理由。
第一,思想跟不上時代了。陳云說,“兩個凡是”在當時已經成了絆腳石,阻礙平反冤假錯案,阻礙糾正過去的錯誤。汪東興堅持這個,思想就僵住了。他甚至對一些老同志的平反都持消極態度,認為毛主席批過的事,不一定對,但也不一定錯。這種態度,在新時期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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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專業不對口。國家要搞經濟建設了,重心變了。陳云打了個比方,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汪東興是安保和行政專家,但讓他去抓經濟,那是驢唇不對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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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資歷和威望還差一點。雖然粉碎“四人幫”有功,但在黨內那些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元老們看來,他的主要經歷在警衛戰線,要統領全局,分量還不夠。陳云甚至在生活會上說得更重,說東興同志已經走在革命后面了,不但不能提供好建議,還干擾中央決斷,這樣的同志在領導崗位上,全黨同志不會答應。
這話很犀利,但也很清醒。
令人意外的是,汪東興聽進去了。
他沒有爭辯,沒有抱怨。會后開始反思。
到了1980年十一屆五中全會,他主動把政治局常委、副主席這些職務全辭了,請求退休。他說,我的思想落伍了,不能帶領國家前進,應該把位置讓出來,讓合適的人上。作為黨員,不能計較個人榮辱,要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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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轉身,很干脆。
退休后他住在西單一個四合院里,深居簡出。讀書看報,但幾乎不對外說話。有人出高價讓他寫回憶錄,他拒絕了。他說,寫了既得罪活人,也得罪死人,以后沒臉去見毛主席。
他每年都去毛主席紀念堂。一直到2015年去世,享年99歲。
他兒子說,老爺子臨終前,低聲講了一句,主席,我沒有出賣你。
這句話,把他一輩子的人設,都說清楚了。一個忠誠的衛士,一個特定時代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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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看,陳云的反對,不是針對汪東興這個人,而是針對一種過時的思維和模式。汪東興的退出,也不是個人的失敗,而是一個時代的平穩過渡。
有時候,不退這一步,歷史就轉不了這個彎。
他退了,路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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