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現場，這些問題“暫時無解”，但是……

上海兩會第一天，兩場政府部門面向代表委員的現場咨詢照舊熱鬧非凡。來回走一圈，有團團圍住的場景，有連珠發問的場景，這都是多年常見的。

有一點蠻特別：今年，不少問題，“暫時無解”——

中小學會不會放春秋假？在研究，但沒有時間表；

郊區能有地鐵環線嗎？暫時沒有這個說法；

某位頂流明星今年會來嗎？要來的頂流很多，但這個“她”暫時沒有消息……

比起那些令人振奮的新進展、新計劃，這些“暫時沒有”，乍聽上去似乎讓人失望。但不急——如果全是確定了的消息，這個場合反倒顯得稀松平常了。

近年兩會公認最熱鬧甚至最具“火藥味”的現場咨詢，很大的一個看點，恰恰就是這些一時“無解”的問題。就整個兩會而言，最為耐人尋味的部分，或許也是許多“有解”之外的“無解”。

無解的問題，首先是問題。作為中國民主政治的特殊平臺，兩會從來都有凝聚共識的使命。而凝聚共識的一個重要方式，就是提問，尤其是提未知之問、迫切之問、超前之問。

政府部門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事事周全面面俱到。代表委員們代表更廣大群體的提問、追問，尤其是提一些看上去超前卻又具有相當普遍意義的訴求和期待，絕不是要為難誰，而恰恰是提供一種啟發、預見甚至“刺激”。當然，有些領域，也需要一點“倒逼”。這就是協商的意義、對話的意義、“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意義。

對一座持續向上、持續奔向未來的城市來說，時常存在一些“暫時無解”的問題，是個常態。某種程度上，越發達、越前沿、越有未來感，就越容易碰到“暫時無解”。“暫時無解”，可能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辦法，可能是還不具備足夠條件，可能是各方理解不盡一致，可能事情有個輕重緩急需要一步步來，也可能有一些需要突破的壁壘、梗阻，還可能根本就是來自未來的問題，只有靠時間來作答。

但無論如何，問題認真地提出來了，也就要被、也會被認真地接過去，進一步的探索、破題、求解，也就有了起點——“集思廣益”，正是如此。

“有解無解”也不是絕對的。有些事開些腦洞或許能找到一些出路，有些事這個角度無解換個角度試試能有眉目，也有些事可能真的無解，但只要深入思考認真研究了，“無解”也有它的價值，或許還避免決策失誤和資源浪費。對具體的問題，不妨具體地對號入座。當然，在普遍意義上，政府部門與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并通過代表委員與全體市民、各界人士之間，需要有共同求解的意愿和動力。

大家一起努力、同心合力，有些看似“不可能”的事完全可以變成“可能”；在實事求是面對客觀條件的同時，多想一想“能做什么”“還能做什么”“還能大家一起做什么”，也完全可以打開新的天地——過去的兩會，不止一次創造過這樣的佳話。今年，相信仍然如此。

回過頭想，今天的很多成就，當年也曾經是“暫時無解”。而一座擁抱未來的城市，從來都敢于面對“暫時無解”，也努力去實現“未來有解”。

原標題：《觀見兩會 | 現場咨詢時的“暫時無解”》

圖片來源：張馳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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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朱珉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