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后,東北根本沒迎來真正的和平,關東軍殘部沒真放下武器,國民黨又盯上了這片土地,想著拉攏日偽殘余攪亂局勢,這片剛從日寇鐵蹄下掙脫的地方,又陷進了動蕩里。中朝軍民對日本人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方虎山就是如此,這份恨不是憑空來的,是打小的遭遇磨出來的,更是通化那場血色暴亂,硬生生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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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山生在日治時期的朝鮮,打出生就是亡國奴,日寇的殖民壓迫,讓他早早立下了抗日報國的念頭。十六歲那年他流亡到中國東北,加入了抗日游擊隊,不到二十歲,就親手擊殺過百名日寇,后來被派往蘇聯學軍事,又到延安深造,從東北到各地,他跟著八路軍打了無數場抗日硬仗,身上的戰功,全是踩著日寇的尸骨拼來的。日本投降后,他奉命帶著朝鮮義勇軍到東北清剿日偽殘余,駐守在了通化,這座戰略重鎮,早成了各方勢力覬覦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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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通化縣黨部書記孫耕堯,早年間就投靠日寇做了漢奸,日本投降后又搖身一變成了國民黨眼線,他受蔣介石指使,勾結原關東軍125師團參謀長藤田實彥,用“既往不咎、保全性命”的空頭承諾,說動了3000名關東軍骨干,又拉攏偽軍、土匪湊出一萬兩千人,密謀在通化搞暴亂。1946年2月3日凌晨,通化全城電燈滅了,玉皇山頂升起三堆狼煙,暴亂就這樣爆發了。暴徒們直沖軍政機關,最殘忍的一幕在紅十字醫院,潛伏的日本醫護抄起手術刀、手術剪,對著毫無反抗能力的我軍傷員痛下殺手,一百五十多名傷員,就這么慘死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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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山帶著朝鮮義勇軍星夜馳援,就兩個小時,暴亂就被平息,三千名參與暴動的日軍戰俘全被活捉。身邊的戰友都勸他,按政策優待俘虜,別引來國際非議,可方虎山看著醫院里橫七豎八的尸體,看著那些還攥著手術刀的日本醫護,壓在心底的國仇家恨一下子炸了。他半點兒沒猶豫,只撂下一句“我愿背上罵名”,就下令把這些日俘押往渾江邊。那時候的通化零下三十多度,渾江結著厚厚的冰,冰面被鑿開一個個窟窿,三千名日俘全被踹進冰冷的江水里,再也沒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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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虎山不是不知道處置俘虜的規矩,可他親眼見過朝鮮同胞被日寇屠戮,親身打了這么多年東北抗日的硬仗,更看著一百五十多名戰友慘死在病床上,這份恨,讓他根本沒法手軟。有人說他做得太極端,違了國際公約,可在那個山河破碎、同胞慘死的年代,所謂的規矩,在血海深仇面前,實在太蒼白了。這些日俘手上都沾著中朝軍民的血,就算投降了,還不思悔改搞暴亂,這樣的人,到底該守著規矩去包容,還是用血債血償的方式,告慰死去的同胞?這事兒,怕是永遠都沒有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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