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肯定都知道原子彈,也聽說過氫彈。但在冷戰最瘋狂的歲月里,人類的武器庫清單上,曾經存在過一種理論上的武器。它如果被制造并引爆,后果可能不是摧毀一座城市,而是直接讓地球“格式化”。它就是鈷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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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3月18日,德國著名科學家馬克斯·玻恩在一次演講中神情凝重。他沒有慶祝科學的勝利,反而拋出了一番令人膽寒的言論。玻恩直言,大家所恐懼的廣島與長崎原子彈,甚至以后發展的熱核武器(氫彈),如果拿來同那個“正在準備中”的怪物相比,只不過是玩具而已。
他口中那個“更壞的東西”,指的就是鈷彈。
為什么說它比氫彈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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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原子彈或氫彈,殺傷力主要來自沖擊波、光輻射以及貫穿輻射。它們追求的是“瞬間的毀滅”。只要不在爆炸中心,或者躲過了沖擊波,幸存者或許還有生還的希望。
但鈷彈完全不同。它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讓一切無處可逃”。
這種炸彈的原理,是在氫彈的外面包裹上一層厚厚的鈷-59外殼。氫彈引爆時,產生的大量中子會轟擊這些鈷外殼,瞬間將其轉化為具有極強放射性的同位素——鈷-60。
這些放射性塵埃會隨著蘑菇云沖上平流層,順著大氣環流,像死神的骨灰一樣撒向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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鈷-60的半衰期大約是5年多。這真是一個極其惡毒的時間設定。如果半衰期太短,輻射很快就散了;如果太長,輻射強度又不致死。但5年,恰恰足夠讓這些放射性塵埃持續不斷地釋放高強度的丙種射線,殺死地面上一切裸露的生命。
美國前國防部副部長多納爾德·阿·庫奧爾斯曾經擔憂:如果這種武器被制造出來,它不僅能摧毀一個國家,甚至能讓整整一個大洲變成死寂的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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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美蘇爭霸的年代,人類的理性常常被恐懼淹沒。
美國與蘇聯都在瘋狂地堆砌核武器的當量。大家可能聽說過蘇聯的“大伊萬”(沙皇炸彈)。1961年10月,這枚重達27噸的巨獸被圖-95轟炸機投下。它的爆炸威力超過了5000萬噸TNT當量。爆炸產生的火球瞬間融化了周邊數公里的冰層,巨大的蘑菇云沖破了云霄,高達64千米,直接捅到了平流層的頂端。
如果單純論爆炸威力,“大伊萬”絕對是前無古人的“核彈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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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這樣恐怖的怪物,在理論上的鈷彈面前,也顯得“仁慈”了許多。因為“大伊萬”雖然猛,炸完之后,過個幾十年,那個地方或許還能長草,甚至還能住人。
物理學家們做過推演:只要在大氣層中引爆足夠當量的鈷彈,致命的放射性塵埃將覆蓋地球表面。愛因斯坦晚年曾對此深感憂慮,他認為這種武器的危險程度等同于“宇宙自殺”。
一旦這些鈷-60塵埃落下,被污染的地區將寸草不生。那些僥幸在爆炸中存活下來的人,會在接下來的幾年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輻射中潰爛、衰竭,最終痛苦地死去。連躲在地下掩體里也沒用,因為總要出來呼吸,總要喝水,而那時候,整個生態系統——水、植物、動物、病毒、細菌,都已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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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預言說,這種恐怖的場景一旦發生,那就是真正的“百年孤獨”,一百年內地球上可能連一根草都長不出來。既然這東西這么厲害,為什么美蘇最后都沒有大規模實戰部署?
這就要說到一個很諷刺的邏輯了:回旋鏢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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鈷彈是一種典型的“同歸于盡”武器。大氣環流是不會看護照的,風往哪吹,輻射塵就往哪飄。如果在敵國領土引爆一枚鈷彈,飄散的輻射塵很可能順著西風帶繞地球一圈,最后殺回自己家。
正如一位軍事專家所言:使用這種武器的時候,沒有任何一方是贏家,使用者自己也難逃一死。但這并不代表危險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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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戰最緊張的時刻,誤判隨時可能發生。美國的雷達網曾經把一群飛過的野鳥誤判為蘇聯的飛彈群,警報聲響徹指揮中心;還有一次,雷達甚至把升起的月亮當成了來襲的目標,差點就啟動了發射原子核武器的程序。
如果當時按下的不是普通核彈,而是帶有“臟彈”性質的武器,我們今天恐怕就沒有機會坐在這里刷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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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雖然瘋狂,但終究還是有求生欲的。
看著核武器像脫韁野馬一樣發展,從原子彈到氫彈,再到理論上的鈷彈、核榴霰彈,全世界的人們開始害怕了。
核事故的陰影始終籠罩著人類。1954年,美國在太平洋試爆氫彈,結果威力遠超預期,放射性塵埃灑滿了周邊海域,造成了嚴重的生態災難;1957年,蘇聯克什特姆發生核廢料爆炸,一大片地區瞬間變成了人類禁區;還有后來的切爾諾貝利事件,以及2011年的日本福島核電站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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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事故都在提醒我們:核能這把雙刃劍,用好了是清潔能源,失控了就是惡魔。
早在1954年,印度總理尼赫魯就致信聯合國秘書長,呼吁停止這瘋狂的實驗。蘇聯也在隨后幾年里多次提出禁止核試驗的建議。雖然大國之間的談判充滿了爾虞我詐,就像菜市場討價還價一樣艱難,但在全世界反核浪潮的壓力下,誰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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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8月,美、蘇、英三國終于坐下來,簽了一份《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這份條約規定,禁止在大氣層、外層空間與水下進行核試驗。這不僅限制了普通核彈,更意味著像鈷彈這種必須在大氣層引爆才能發揮最大殺傷力(散布輻射塵)的武器,在法理上被宣判了死刑。
上世紀90年代,隨著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俄羅斯無力維持龐大的核武庫更新。而美國在進行了上千次核試驗后,數據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可以通過計算機模擬來代替實爆。于是,1996年,聯合國大會通過了《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
這一路走來,真的太不容易了。從1945年第一顆原子彈爆炸,到全世界絕大多數國家同意“封劍”,人類用了整整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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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規模的核試驗已經停止了,但那并不意味著危險徹底消失。鈷彈的原理并沒有被物理學遺忘,它依然靜靜地躺在理論物理的課本里,像是一個被封印的魔鬼,等待著某個瘋子去解開封印。
美國總統肯尼迪曾在大學畢業典禮上說過:一枚核彈的威力,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所有炸彈總和的10倍。而現在,我們手中掌握的毀滅力量,足以把地球炸回石器時代好幾次。
和平,真的比什么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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