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于物與投資于人：高質量發展的戰略協同與全球影響

在全球經濟格局深度調整、國內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的背景下，《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公報》《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及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的“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成為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方向。塞拉利昂馬可尼大學中非研究院院長阿爾法·穆罕默德·賈洛（Alpha Mohamed Jalloh）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提到，這一變化表明，中國不僅著眼于應對當前內需不足等短期挑戰，更致力于通過系統性的人力資本投資，重塑長期增長動力，并為亞洲乃至全球經濟的穩定與繁榮貢獻中國方案。從完善社會保障到強化教育創新，從激發內需潛力到深化對外開放，中國正以一套“組合拳”，勾勒出“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的高質量發展路徑，也為與新興經濟體的合作開辟了新空間。

從理念到行動的體系化構建

“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堅持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促進消費和投資、供給和需求良性互動，增強國內大循環內生動力和可靠性”。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再次提出“必須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這對資源配置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關乎發展全局和長遠未來。賈洛說，投資于物是支撐經濟發展的基礎，投資于人是激發經濟活力的新引擎。將二者緊密結合不僅可以促進經濟發展和改善民生，更是應對外部風險、促進消費、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的現實需要。

塞爾維亞國際政治經濟研究所研究員亞歷山大·米蒂奇（Aleksandar Mitic）發文表示，經濟發展離不開對人的投資，以及關注人的全生命周期與發展需求。“十五五”規劃建議中的一系列重大舉措都是將民生置于優先位置。預計未來，中國的社會保障網絡將更全面，其中包括提高農村居民基本養老金，擴大養老、醫療等社會保障的覆蓋范圍和可持續性。教育優先與人力資本將會全面提升，中國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投入占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重連續13年保持在4%以上，并追求質量與結構的優化。未來，中國政府的投資將覆蓋基礎教育、職業教育、高等教育及終身職業培訓等所有類型，以培養適應創新經濟的高素質勞動力。在公共服務均等化與收入增長方面，“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進而能夠充分釋放服務消費潛力，提升民眾的購買力，形成“有錢花、敢花錢、愿意花”的良性循環。　　

內需與創新“雙輪驅動”的協同效應

投資于人并非孤立的社會政策，而是嵌入“構建新發展格局”的核心引擎，其與“擴大內需”和“創新驅動”形成了相互促進的協同關系。賈洛表示，擴大內需是促進中國經濟發展的目標與基礎。在外部環境不確定性加劇的背景下，擴大內需已成為中國長期發展戰略的重點。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將“堅持內需主導，建設強大國內市場”列為2026年的首要任務，正是希望通過“投資于人”穩定預期、提升收入，從根本上釋放中國國內超大規模市場的消費潛能。強大的內需不僅能為經濟增長提供穩定支撐，還能為本土創新產品和服務提供寶貴的市場應用場景和迭代機會，推動產業向高質量、市場導向發展。

創新驅動是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源泉與升級路徑。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堅持創新驅動，加緊培育壯大新動能。制定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方案。建設北京（京津冀）、上海（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賈洛分析說，這與投資于人中對教育和研發的投入一脈相承。高質量的人力資本是創新的基礎，而蓬勃的內需市場則為創新成果提供了商業化的沃土。可以說，創新驅動發展與國內需求擴張是相輔相成的。技術創新催生新供給、創造新需求，而不斷升級的消費需求又倒逼產業進行技術創新和結構調整。

高水平對外開放是中國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這需要堅持對外開放，穩步推進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優化自貿試驗區布局。賈洛認為，這旨在通過引入國際競爭與合作，促進中國國內產業升級，并利用全球資源服務于國內的創新與消費升級。中國歐盟商會主席彥辭（Jens Eskelund）則認為，中國高效且完整的供應鏈體系，結合正在擴大的國內市場，將繼續保持強大的全球吸引力。這種開放姿態確保了中國經濟在強化內循環的同時，與國際市場保持良性互動。　　

加強國際合作為全球經濟注入新活力

中國經濟戰略調整的影響力輻射全球，特別是在區域經濟發展中起到關鍵作用。英國經濟學家吉姆·奧尼爾（Jim O’Neill）近日發文強調，中國經濟轉型為世界經濟發展提供了穩定器與新機遇。中國轉向內需和創新驅動，有助于減少對外部市場的過度依賴，從而在全球經濟波動時能夠增強自身及關聯經濟體的穩定性。消費持續升級、創新活力迸發的中國市場，為全球企業尤其是高端制造、綠色科技和現代服務業領域的企業，提供了巨大的增長機遇。

奧尼爾認為，中國可以加大與新興經濟體的合作，例如，中國與印度的合作將能“重塑亞洲的增長軌跡”。作為擁有大量人口和巨大增長潛力的新興經濟體，兩國在制造業與服務業、基礎設施與數字技術、資本與市場等方面具備顯著互補性。在基礎設施建設、能源轉型、供應鏈韌性等領域深化合作，可以構建一個更加平衡和富有韌性的區域經濟生態系統，使亞洲在全球增長中扮演更關鍵的角色。

政策實施過程也可能面臨如何落地的挑戰，其中包括財政可持續性、跨部門政策協調、激勵機制的平衡，以及在復雜國際環境下統籌發展和安全等。賈洛說，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展現的政策決心與系統思維，為應對這些挑戰提供了框架。中國正在通過“穩健的國內政策與積極的國際參與相結合”，為“十五五”時期的高質量發展奠定基礎。

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召開后，國外媒體密切關注并紛紛報道。據彭博社報道，“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提出與系統化部署，是中國經濟在邁向高質量發展關鍵時期的一次深刻變革。它超越了單純的經濟刺激，形成以人的全面發展為中心、社會政策與經濟增長政策深度融合的新范式。這不僅關乎中國自身能否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實現可持續繁榮，也為世界提供了一個探索經濟增長與社會進步相平衡的中國方案。《華爾街日報》報道稱，中國向內挖掘潛力、向外擴大開放的進程，與亞洲整體崛起的趨勢相互交織，特別是與全球南方國家增強合作，可以為全球經濟帶來更多活力。

本報記者 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