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如果有人欣然接受九二共識，表示他是中國人，那就是促統

這話一出來，臺灣社會立馬被點燃。面對身份這個老大難問題，臺北市長蔣萬安的回應耐人尋味，他說自己是“臺灣人”，也是“中華民國國民”，就是不肯直接認同“中國人”這三個字。不難發現，今天臺灣的一大懸念，正在于這場身份認同的拉鋸。

上回兩岸“馬英九模式”還是常用法寶。所謂“不統、不獨、不武”，就是既別想著統一，也不冒然搞獨立，更不想打仗，這是一種模糊又平衡的做法。

2008年后，馬英九靠這低調路線，兩岸氣氛一下子緩和，直航、直郵、直通電話都搞起來，很多政策配合讓大家日子過得穩當些。

彼時的經濟旅游，兩岸經常來往，也埋下一些溫和基調。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國際風向和兩岸差距變化明顯，原本靠模糊求安穩的路子，漸漸變得吃力。

大陸整體國力這些年大幅增長，軍事、經濟、科技方面都突飛猛進。過去的那種“對等談判”“中間談空間”很快被現實壓縮。

馬英九的路子雖然讓一切表面上看著安穩，可外部條件一變，這種彈性反而成了軟肋。臺灣想繼續走“保持現狀”的模糊路線，已經越來越受掣肘。

島內的政治環境這些年也發生了不小變化。“去中國化”已經不再是口號，而是一步步在教材里、文化中、生活角落里生根。尤其是課綱調整，把更多“本地認同”擺到前面。

這讓年輕一代和中老年之間，想法分歧越來越大。年輕人少了與大陸的直接經驗，對于“中華民族”的感情也變得淡薄。這背后實際正是民進黨推動的歷史敘述和身份塑造策略。

國民黨這邊內部也開始分裂。有人像鄭麗文那樣坦言，我們是臺灣人，同時也是中國人，這樣的表述很包含情感。但不少新一代藍營政治人物，更傾向于規避敏感表態，只強調本地身份。他們一邊要流失基本盤，另一邊又想爭取中間支持，壓力不言自明。

選舉一到，身份認同就是繞不過去的大考。蔣萬安在九合一選舉期間，面對兩岸問題小心翼翼，說明這個話題在島內已經成了高風險區。候選人在這場認同角力里，哪個詞說多了、哪個身份認太明了，都可能掀起新一輪爭議。

再看看外部環境，對這種模糊策略的包容度也早已變化。美國調整立場，時而“力挺”，時而觀望，臺灣的所謂“外部保險”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一個中國”原則在聯合國和國際社會里依然是鐵板釘釘，島內的小動作在全球范圍內很難獲得真正支撐。靠外部力量維持現狀的老思路，也在一步步被現實情況制約。

經濟這一塊不得不提。臺灣對大陸出口份額一直占不小比例。經貿高度捆綁之下，“政經分離”的設想越來越難以走通。經濟和政策聯動，隨時會影響到市井小民的飯碗。兩岸經貿互動加深，但政治問題反而在拉大距離。

大陸方面在島內“漸進臺獨”動作上，也不斷加強回應。不管是法律手段，還是具體措施，例如貿易管理、演訓活動，每次動作都切實壓縮島內所謂“灰色空間”。這種實際行動讓過去賴以生存的“模糊地帶”，日漸被擠壓到邊緣。

這樣一來，臺灣社會日常話題里，“我是誰”成了極具分量的靈魂拷問。賴清德這一席話，把兩岸認同的復雜糾結又一次赤裸裸地攤在桌上。

從前套用、不少人樂見的模糊辦法，現在已經很難再找到原來的受眾。島內自身又分化得越來越猛，外部約束壓力同樣漸大，留給中間路線的余地所剩無幾。

身份認同問題，其實根本難題就在于，島內每一個人都在現實和歷史、利益和情感之間、選舉和未來間徘徊。短期的選戰利益和長遠的歷史責任很難兩全。

兩岸互動要回到理性和平、共同發展的軌道，需要重拾信任，至少不能再靠搪塞和“走鋼絲”過日子。民族認同如果只是“暫時模糊”，一旦遇上大局變化，往往只剩下左右為難。

回過頭看，這場認同戰已經再難靠老套路兜底。未來的出路，或許只有加強實地交流、多講共同的故事，才能幫助臺灣社會走出身份懸疑。

臺灣的身份拉鋸，終究還是歷史、現實和未來交織下的產物。沒有人能獨自回避歷史潮流。誰也繞不過“我是哪里人”的靈魂追問。現實會推著島內，往清晰而坦蕩的答案上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