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o要做AI手機里的“過河兵”

文 | 白嘉嘉

在手機品牌的AI競爭里，vivo正在成為“過河兵”。

兵是象棋里最堅定的棋子，一度只有向前一個選項。直到度過楚河漢界，兵成為過河兵，具備了左右拼殺的能力，在象棋高手眼中，它與最具力量的車旗鼓相當。

去年年末，界面新聞曾報道vivo、傳音、聯想等硬件廠商正在與字節跳動推進AI手機合作計劃。多名vivo員工證實，vivo確實已經與字節跳動確立了合作意向，具體的方案仍在商討中。不過，界面新聞就此消息向vivo求證，并未得到回應。

這條新聞的不同尋常之處，在于vivo的出現。

從此前“豆包手機”的遭遇來看，它代表的AI手機路線，顯然沖擊了手機生態中一些頗為敏感的紅線。努比亞、聯想等硬件廠商的動機尚能理解，它們可能希望借此攪動市場格局從而占有一席之地。

vivo在其中卻顯得突兀。它穩坐中國市場前五大手機品牌，在傳出合作消息之前的2025年第三季度，還奪下了國內出貨量第一的位次。

顯然，它不需要逆襲。

那么，是什么使得vivo一反過去“低調、本分”的常態，像一枚一往無前的過河兵一樣，站上了AI變革的風口浪尖？

或許是企業基因注定vivo將朝著AI時代的變革前沿不斷挺進。而它一旦越過當前的阻礙，便會在產業鏈中占據更重要的生態位。

1、vivo成為過河兵是一種必然

促使vivo成為過河兵的根源，在于它“用戶驅動”的企業基因。

乍一聽像句空話。哪家公司不把“以用戶為中心”掛在嘴邊？關鍵在驅動。

對比小米、vivo的AI布局。小米致力于構建人車家全生態，那么它的AI戰略同樣服務于這一目標。vivo雖然同樣不局限于手機這一款產品，但它們全都圍繞用戶的隨身穿戴展開，換而言之，vivo有更強的驅動力去理解用戶、做好交互。

這一價值觀在去年9月的vivo 30周年慶上得到了體現。

當時，vivo創始人、總裁兼CEO沈煒再一次向他的同事們重溫了“什么是本分”。他將本分稱為vivo“所有戰略的底層邏輯”，并總結了15條近似于“綱領”的論述。

其中有一條指出：本分是讓科技始終回歸于人的用戶導向。

隨之而來的問題是，為什么用戶驅動會使vivo成為過河兵？

想要理解這一點，需先回到AI應用于手機的兩條路線：云端和端側。云端算力更強，端側更貼近用戶，保密性更好。

針對兩者在實際場景的應用，vivo副總裁、vivo AI全球研究院院長周圍曾舉過一個經典的例子。

大致意思是，詢問AI天氣，即便算力再強的云端大模型，也不可避免地需要在信息的上傳和接收上花費數秒甚至十數秒的時間。相比之下，由端側模型直接打開天氣App，反而更加快捷。

這個例子所揭示的是：AI所能提供服務體驗的好壞，并不單純取決于模型的規模和算力，更取決于對用戶和場景的深度理解。

在一些場景中，尤其是用戶日常與手機交互產生的碎片化、具有隱私性的需求里，比如查找相冊、備忘錄內的信息，端側模型更具優勢。

很顯然，用戶驅動將vivo引向了端側模型，同時，這條路線也更有利于它建立自身的差異化。

vivo對云端的需求相對沒那么強，端側才是決定它未來競爭力的勝負手。最簡單的邏輯是，在不聯網的情況下，端側決定了硬件的AI能力，進而影響用戶的使用體驗。

需要注意的是，各手機品牌都同時布局了端、云協同，這里的需求“強”和“弱”，對應的只是云端和端側在各手機品牌AI戰略中重要程度。

從2025年年初開始，vivo將研發的重點落在了端側模型上，并在當年10月的vivo開發者大會上，交出了最新成果。

除了發布操作系統之外，還先后推出了全球首個專為端側Agent（智能體）構建的3B（30億規模）模型，和行業首個端側模型訓練引擎。

此時再回看vivo與字節跳動的合作，便會發現，豆包手機通過Agent執行跨App操作的做法，思路上與vivo的AI戰略高度重合。

換句話說，vivo與字節跳動的合作，只是恰好為觀察者打開了一道窺見vivo過河兵真面目的窗口，不論合作是否發生，受用戶驅動的vivo都會朝同樣的方向前行。

2、vivo如何“過河”？

既然是過河兵，就涉及到如何“過河”的問題，也就是如何用端側AI實現更好地用戶體驗。

去年10月vivo開發者大會上發布的端側模型和端側模型訓練引擎，就是答案。vivo試圖用它們重構人機交互，繼而在整個AI版圖中占據獨特的生態位。

拆分來看。

Agent是vivo新發布端側模型的重點。為此，vivo團隊專門構建了面向手機UI操作的訓練數據，因此這款端側模型天然可以理解手機界面并執行跨App操作。

比如讓手機助手幫忙下單一杯咖啡，總結截圖或頁面的關鍵信息，或讓它幫你修圖。

本質上，Agent融入手機，相當于在傳統的人機交互之間，增設了一名助手，替用戶調動手機內的信息和軟件完成任務。它的帶來的改變主要體現在兩方面：

一是降低產品的使用門檻。從用手打開一個個App操作，到通過自然語言向手機發布任務。即便學不會如何使用智能手機的老人，也能通過Agent完成一些復雜的操作。

二是減輕了用戶的負擔。比如不用記住某一份文件、照片在手機里的哪個位置，Agent能找到它。比價這類簡單但操作繁瑣的工作，也能交給Agent。

客觀來說，通過Agent重構人機交互，并非vivo一家公司的想法。理解手機界面并執行跨App操作的能力，許多手機的AI助手也都具備。

vivo的特點主要體現在推出的首個端側模型訓練引擎上。

顧名思義，端側模型訓練引擎，主要用于訓練端側模型，從而使其掌握更強大的功能。

過去，AI的學習和進化只能在云端龐大的計算中心完成，受品牌迭代節奏影響，且缺少個人化特點。

端側模型訓練引擎被加入手機后，相當于每一代手機都具備了根據用戶操作習慣成長的功能。比如，用戶只需上傳一些自己修過的照片，手機能學會用戶獨家的修圖習慣，下次自動執行同樣的操作。

將其與Agent結合理解，后者相當于為手機“請了一位管家”，前者則是為管家賦予了一顆“能夠成長的大腦”。

從長遠來看，這種“具有成長屬性的個人智能”及訓練引擎的出現，將帶來三重影響。

一方面，增強了vivo用戶的粘性。畢竟，誰會無緣無故“解雇”一名長期磨合后相處愉快的助手呢？

另一方面，用戶成為了vivo端側AI的“優化師”。通過用戶基于自身真實需求形成AI使用方式，vivo得以發現更多建立競爭力的差異點，并加速技術飛輪的轉動。

最關鍵的是，vivo在產業鏈中的生態位也將發生改變。

以手機為例。

過去的手機生態中，App相當于在谷歌、蘋果的土地上建起的大樓。走入哪片土地，進入哪幢樓都與手機廠商無關。

而當用戶形成通過Agent執行任務的習慣后，相當于一定程度上將“打開了哪款App、在哪里消費、甚至在哪里看廣告”的決策權賦予了Agent。

這種生態位，是超越某種單一硬件的、保障vivo未來發展的確定性錨點。

正如周圍所說，“未來，隨著人工智能、腦機接口的實現和成熟。我們相信手機會被更多形式的移動端設備取代。”

目前仍以手機為主要支撐的vivo，需要這份由端側Agent帶來的確定性。

3、過河兵還需等待更多共識

去年vivo開發者大會會后的采訪環節，周圍向媒體談起了端側AI向更智能化發展的過程中，面臨的“信息孤島”問題。

“尤其是手機智能體執行任務時，我們只能做廠商自己的功能、自己的應用，比如說秀一下是否流暢、調一下亮度、連接一下Wi-Fi都沒有問題。但是你想跨應用時，應用廠商的安全授權標準和手機終端廠商存在一個討論的過程。”周圍說。

這是所有手機廠商都面對的問題，但對于主打“端側模型、個人智能”的vivo來說，破局的需求或許更加強烈。否則，即便Agent的能力再強，無法調動App與之配合，恐怕也很難為用戶帶來驚艷的使用體驗。

可以佐證這份需求的是，與vivo和字節跳動開展合作的消息同步爆出的，還有vivo此前曾向騰訊尋求合作的消息。

雖然，合作未能達成，但可以從中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騰訊和字節一樣擁有龐大生態圈，業務幾乎涵蓋消費者衣食住行各方面——這意味著能夠極大拓寬Agent的能力邊界——并且影響力較強，有助于推動更多企業參與破除“信息孤島”。

不過，雖然vivo的動作很積極，卻并不意味著vivo正在為此感到著急。

周圍在接受采訪時同樣表示，vivo有耐心也有信心等來手機廠商與互聯網行業“一拍即合”的時刻。在接下來“AI技術從現在到成熟的幾年過程里，vivo將積極推動行業標準的建立。”

這份耐心或許源自于vivo與互聯網大廠在保護用戶數據安全上的價值觀一致。

在闡述什么是“真·AI手機”時，周圍提出了要“擁抱Agent”，緊隨其后的就是“保護數據和隱私安全”。他認為，“當AI不再索要數據，用戶才會真正信任它”。再一次回到了用戶驅動的行為邏輯上。

整體而言，vivo正在更積極地擁抱AI時代。

雖然vivo有一些動作從表面上看顯得大膽，但深挖其內核，背后均由用戶驅動，并恪守著信息和隱私安全的底線，如一名過河兵般沿自己的方向和節奏往前挺進。

縱觀人類的歷史，科技進步短期內帶來變化與震蕩，長期帶來發展與平權。在短期與長期之間，存在著復雜的博弈，但總會有過河兵出現。這是科技的重力，也是歷史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