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頓這個人,生年沒人說得清,死于公元 207 年,是遼西郡(現在的遼寧義縣)人,屬于烏桓族。他是東漢末年遼西烏桓的大首領,叔叔是部落里的 “大人” 丘力居。熟悉漢末三國歷史的都知道,那時候中原諸侯打得不可開交,周邊的游牧民族也沒閑著,經常跑到中原搶東西、搞騷擾。而蹋頓在最風光的時候,手里攥著 30 萬部眾,勢力大得很,可最后偏偏栽在了張遼手里,成了這位名將成名路上的墊腳石。
話說漢獻帝初平年間,蹋頓的叔叔丘力居去世了。丘力居的兒子樓班還太小,撐不起場面,而蹋頓不光勇猛,腦子還靈光,有謀略,所以部落里就讓他暫時接替首領的位置。沒想到蹋頓還真有本事,很快就把右北平、漁陽、上谷這三個郡的烏桓部落都管了起來,各個部落都愿意聽他號令,部族里的人也都真心擁戴他、信服他。
到了建安初年,袁紹和公孫瓚正打得難解難分,誰也贏不了誰。蹋頓看出了機會,派使者去見袁紹,想跟袁紹和親結盟,還主動派兵幫袁紹打公孫瓚。后來袁紹真的消滅了公孫瓚,自然得報答蹋頓的幫忙。于是袁紹就借著朝廷的名義,封蹋頓、難樓、蘇仆延、烏延這些烏桓首領為單于,還發給他們印綬,另外還搞起了聯姻,把自己宗族里的女兒嫁給烏桓首領們做妻子,就這么把聯盟關系鞏固住了。從這以后,袁紹和烏桓的關系越來越鐵,這也是后來蹋頓愿意收留袁紹兒子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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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 200 年,官渡之戰爆發,袁紹輸給了曹操。雖然袁紹后來又平定了冀州各地的叛亂,但還是在公元 202 年就病逝了。曹操趁著這個空隙,開始逐個收拾袁紹的幾個兒子。當時袁紹的長子袁譚和小兒子袁尚為了爭繼承權,互相打了起來,曹操正好坐收漁利。沒過多久,袁譚在跟曹操作戰的時候被殺,袁尚就逃到幽州投奔二哥袁熙去了。
可袁氏兄弟在幽州也沒站穩腳跟,又打了敗仗,沒辦法只好往北逃,去投奔烏桓,想借著烏桓的兵力,再打回中原。袁氏兄弟帶著一大堆追隨者到了烏桓之后,蹋頓的勢力一下子壯大起來,手里能指揮的烏桓人和漢族人口加起來有 30 多萬,史書上都說蹋頓 “以雄百蠻”,在游牧民族里威望極高。有了這么強的實力,蹋頓就以幫袁尚收回原來的地盤為借口,好幾次派兵襲擊曹操的邊境。建安十年(205 年),蹋頓還率領三郡烏桓的軍隊進攻獷平,攻打當地的守將鮮于輔。這可把曹操惹火了,下定決心要遠征蹋頓,把這個北方的后患給除掉,才能安心統一北方。
建安十二年(207 年)五月,曹操率領大軍走到了無終(現在的天津市薊縣),大軍逼近邊塞,本來計劃走濱海道,經過碣石,直接進攻烏桓的大本營柳城。對曹操來說,這趟出征可是夠遠的,不過好在當時南方的劉表、孫權都忙著自己的事,沒功夫來偷襲后方,算是沒了后顧之憂。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曹操大軍到的時候正好趕上夏天,大雨下個不停,沿海一帶的路變得泥濘不堪,根本沒法行軍。更麻煩的是,烏桓人還在交通要道上派了軍隊把守,曹軍被堵在那兒,根本前進不了。曹操急得不行,就向當地一個叫田疇的人請教對策。田疇是右北平郡無終人,對這一帶的地理環境、人情世故都門兒清。聽了田疇的計策,曹操決定先假裝撤退,還在水邊路邊立了一塊大木牌,上面寫著:“現在夏天太熱,道路不通,等秋冬季節再出兵討伐。” 烏桓的偵察兵看到這塊牌子,真以為曹軍已經撤走了,壓根沒多想,這可正好中了曹操的圈套。
假裝撤退之后,曹操就讓田疇帶著他的部眾當向導,領著大軍登上徐無山,一路上鑿山填谷,硬生生開出了一條路,走了五百多里地,經過白檀、平岡,還穿過了鮮卑部落的王庭,一路向東直奔柳城。直到曹軍離柳城只有二百多里地的時候,烏桓人才得到消息,這時候再想準備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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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袁尚、袁熙只好跟蹋頓,還有遼西單于樓班、右北平單于能臣抵之等人,倉促之下湊了幾萬騎兵,趕緊去迎擊曹軍。同年八月,曹操率領大軍登上白狼山,沒想到突然就跟烏桓軍遇上了。當時烏桓軍人數眾多,氣勢很盛,而曹軍的車馬和主力部隊都還在后面,身邊跟著的將士大多沒穿鎧甲,曹操身邊的人都嚇得不行,心里直打鼓。
就在這關鍵時候,曹操的部將張遼站了出來,極力勸說曹操趕緊下令進攻,他自己也是斗志昂揚,士氣特別旺盛。曹操特別欣賞張遼這股雄壯的勁頭,又站在高處看到烏桓軍雖然人多,但陣形亂哄哄的,沒什么章法,于是就采納了張遼的建議,還把自己的指揮旗暫時交給張遼,任命他為先鋒,讓他趁著烏桓軍陣形變動的時候,發動猛攻。
張遼可是曹魏 “五子良將” 之一,打仗的本事可不是吹的,果然沒辜負曹操的信任。他帶著士兵猛地沖進烏桓軍陣里,一下子就把烏桓大軍沖得七零八落,陣形徹底亂了套。混亂中,烏桓的大單于蹋頓竟然被張遼當場斬殺。首領一死,烏桓士兵沒了主心骨,頓時潰不成軍,死傷遍地。曹操趁機率領大軍追擊,一下子收降了二十多萬人,打了一場大勝仗。
消滅了蹋頓和他的部眾之后,袁尚等人又逃去投奔平州(現在的遼寧遼陽北)的公孫康。同年九月,曹操率領大軍從柳城往回走,這一路可真是歷盡艱辛。當時天氣已經轉寒,又遇上大旱,足足二百里地都找不到水,軍隊也缺糧食,沒辦法只好殺了幾千匹戰馬當軍糧,挖地三十多丈才挖到水。一直到第二年正月,曹操才回到鄴城。雖然這趟遠征吃了不少苦,但成功解決了蹋頓和烏桓這個大麻煩,可是件意義重大的事,這也讓曹操后來南下攻打荊州的時候,徹底沒了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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