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觀園里從不缺熱鬧,公子小姐的風流韻事能讓下人們嚼碎舌根,可唯獨一件事讓眾人百思不解——襲人跟寶玉都好得蜜里調油了,怎么就遲遲不見肚子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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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講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的賈府,這可不是件小事,往輕了說是兒女私情沒個結果,往重了說那就是斷了香火傳承的隱患。
而解開這個謎團的,偏偏是最愛跟寶玉拌嘴的林黛玉,一句帶著酸意的調侃,直接撕開了藏在禮教、身份和算計背后的真相。
襲人這姑娘,能從眾多丫鬟里脫穎而出,成為寶玉房里的“頭牌”,絕對是個有腦子有手段的狠角色。原名花蕊的她,十來歲進賈府時就憑著端正干凈的模樣、穩妥不張揚的性子,被賈母和王夫人雙雙看中。
后來賈母特意把她派去寶玉身邊近身伺候,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給寶玉預備的“通房丫頭”——名義上還是奴才,實際上已經半只腳踏進了“房里人”的門檻,就等時機成熟轉正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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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心里跟明鏡似的,在賈府這種大戶人家,光會端茶倒水可不行,得把主子伺候到心坎里。寶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全靠襲人細致打理,就連寶玉闖了禍,也是襲人第一個站出來替他圓場擋災。
久而久之,寶玉對她依賴得不行,張口閉口“離了襲人我可怎么活”,晚上睡覺都要拉著她說話,兩人的關系早就超越了普通主仆。按說這樣朝夕相處,又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懷上孩子是順理成章的事,可襲人偏偏就一直沒動靜,這背后的門道可就多了。
首先得說說寶玉這身子骨和性子,簡直是“中看不中用”的典型,難怪黛玉會吐槽他是“銀樣镴槍頭”。寶玉生在鐘鳴鼎食之家,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可身子骨卻嬌弱得很,動不動就傷風頭疼,免疫力差得離譜。
再加上他性子散漫,讀書不上心,作息更是亂得一塌糊涂,熬夜聊天、白天賴床是家常便飯,這樣的身體底子,想要順利懷上孩子本就不容易。
更關鍵的是寶玉的性情,他總說“女兒是水做的骨肉”,對身邊每個姑娘都憐香惜玉,簡直是個“中央空調”。跟襲人好著的時候,也沒少跟晴雯、麝月這些丫鬟打情罵俏,就連金釧兒都能跟他說上幾句輕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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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處處留情的性子,哪能專注在一個人身上?再者說,他是賈府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被長輩看得死死的,就算想放縱也不敢太過火,這種半推半就的狀態,自然難有實質結果。
黛玉那句“銀樣镴槍頭”,表面是譏他外頭俊朗內里空虛,實則就是點破了他“看著風流,未必真有本事”的真相,這話也就黛玉敢說,旁人就算心里清楚,也沒那個膽子說出口。
當然,襲人自己的顧慮更是重中之重。在賈府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丫鬟想往上爬,那可是如履薄冰,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襲人瞄準的是“妾”的位置,王夫人對她有意,賈母也認可,她是所有丫鬟里最有希望轉正的。
可越是接近目標,她就越謹慎,沒名沒分之前,懷孕對她來說不是福氣,而是滅頂之災。
王夫人對男女之事的敏感程度,金釧兒就是最好的例子。就因為寶玉跟金釧兒在簾下說了幾句輕薄話,王夫人二話不說就把金釧兒攆了出去,最后逼得金釧兒投井自盡。
襲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里能不打怵嗎?要是自己沒轉正就先懷了孩子,王夫人肯定會認為她是故意勾引寶玉,到時候別說做妾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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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襲人只能在中間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既要讓寶玉離不開自己,又要防止“意外”發生。
古代雖然沒有現代的避孕手段,但民間的土法、中醫的調經之術可不少,襲人常年在主母身邊伺候,見多識廣,想找點避孕的門道簡直易如反掌。她這么做,就是為了等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可誰知道,這一等就等成了空。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就是寶玉曾經無意間踢傷過襲人的肋下。那次踢傷看著像是小事,可襲人當時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傷勢絕不算輕。
古人對內傷的診治本就有限,要是傷了內里,再加上襲人常年勞累、精神緊張,身體底子肯定會受影響。長期下來,就算后來想懷孕,身體條件也不允許了,這一腳,儼然成了曹雪芹埋下的伏筆,悄悄改變了襲人的命運。
隨著賈府日漸衰敗,寶玉的心思也慢慢從兒女情長轉向了迷惘,他與襲人之間的熱度也漸漸退去。等到寶玉和寶釵的婚事塵埃落定,襲人的處境就徹底明朗了——她盼了一輩子的名分,終究是落了空。
最終,她只能遠嫁他鄉,嫁給了一個與賈府毫無瓜葛的男子,而寶玉則在洞房花燭夜抱著正妻寶釵,兩人從此天各一方。
襲人與寶玉相好多年卻未懷孕,從來都不是單一原因造成的。寶玉體弱散漫、襲人顧慮重重、王夫人的嚴苛禮教,再加上那場意外的踢傷,多重因素交織在一起,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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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那句看似隨口的調侃,不過是把大家心里不敢說的話捅了出來,道破了這段關系注定難有結果的現實。
說到底,襲人就是那個時代里,被身份和禮教困住的可憐人。她耗盡青春小心翼翼地經營,終究沒能換來想要的名分和結果,這段看似情深的主仆情緣,最終還是成了一場沒有結局的孽緣,徒留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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