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在東平河上散步,還未到一養(yǎng)殖的棚戶前,一只灰色肥狗狂吠著向我追來,氣勢洶洶的樣子,我很膽怯,但欲退縮不能,因?yàn)槲抑溃绞桥滤颖芩绞强褡凡簧幔四睦锱艿眠^狗,想到此,我還是壯著膽子,硬起腿肚一步步向那棚戶走去,聽到狗叫聲,女人走出門外,對狗說了一聲:“灰灰,別吵!”狗的兇狠勢頭瞬間消失,搖著尾巴來到女人腳下,一聲不吭,只拿眼睛瞅我。女人是薛師傅老婆,因認(rèn)識,便對她戲謔地說:“人溫和,養(yǎng)的狗倒兇巴巴的呢。”女人說:“它兇在嘴上,不咬人。你注意了沒有,它是瞎子。”
我有些吃驚:“它怎么很準(zhǔn)地躥向我呢?”她說:“灰灰耳朵靈,鼻子靈,生人熟人分得清。”我對這只名叫灰灰的盲犬發(fā)生了興趣,便和她聊了起來,女人也健談,掇條凳子讓我坐下,說起了她的“狗故事”。
女人說:“這只狗來路遠(yuǎn)呢,是兒子從蘇州帶回家的。兒子在蘇州上班,每天要經(jīng)過一段路,常看到這只狗扒垃圾桶尋找食物,兒子知道是流浪狗,帶上食物,投給它,漸漸地,這狗跟他熟絡(luò)了,兒子開車在路上,狗就一直追著,兒子不忍心,把它抱回家,替它洗澡,到寵物店打防疫針,買狗糧。他們哪有精力服侍它,飼養(yǎng)過一段時(shí)間,兒子征求我們老兩口的意見,要帶回家讓我們飼養(yǎng),我們想了想,覺得蝦塘也需要養(yǎng)狗看護(hù),同意他節(jié)假日回家時(shí)順便帶來。”
“它原來就雙眼失明嗎?”我問。
“才不是呢,兩眼透亮的,是后來跳東平河,害病才瞎的。我家灰灰是只公狗,河對岸那人家養(yǎng)了一只花母狗。灰灰經(jīng)常繞路到它那兒玩耍。一天中午,人熱得淌汗,我開了空調(diào)睡午覺,忽然聽到外面狗叫聲很吵人,我喚了一聲灰灰,不見它的身影,我走出門口朝對河望,好幾只狗,正追咬我家灰灰,情況很危險(xiǎn),我趕緊叫喚它,它聽到我的叫喚聲,跳進(jìn)東平河里,朝家的方向游,估計(jì)跟它們撕咬的時(shí)間長了,河又寬,未游到岸邊,就游不動(dòng)了,我趕忙拿來竹篙,撈起它,把它抱到樹蔭下。由于熱身子浸了冷水,它得了一場大病,幾天不吃不喝,身上的毛也掉光了……我們以為它沒命了,三五天后,它還是挺過來了,又過了幾天,我發(fā)現(xiàn)它的雙眼全瞎了。”女人憐愛地摸摸狗毛,狗溫順地貼著她的雙腳。我看狗眼還是睜著,原來是睜眼瞎。女人夸贊灰灰靈得很,老薛夜間巡塘起身時(shí),它就在門外等他了,白天,我們經(jīng)常外出,它一步不離開塘口,有陌生人來,發(fā)出兇相嚇唬人家。
以后我閑步到那棚戶,它不再追我,吠我,也不像見它主人一樣搖尾親昵我。
幾個(gè)月過去了,因有事打那棚戶經(jīng)過,一只花狗向我吠幾聲,不兇狠,也不追趕我,我看到門開著,見到女人,便問她:“換狗啦,怎么不見灰灰?”
女人有些傷感地說,“灰灰上個(gè)月死了,它在我們家十年,也算命大。”我哦了一聲,是呀,十多年的狗,算是長壽了。
也不知為什么,散步看到那棚戶,就想起盲犬灰灰。
原標(biāo)題:《十日談·我家寵物 | 秦一義:灰灰是盲犬》
欄目編輯:華心怡
文字編輯:沈琦華 史佳林
本文作者:秦一義
圖片來源:AI生成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