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塊,連頓像樣的外賣都點不了,卻成了一部院線片的首日全部收成。消息一出,朋友圈先是炸鍋,旋即安靜——大家發現根本無從吐槽,因為誰也沒見過這片子,連吐槽的入口都沒給留。兩張票根像兩根倒刺,扎得人心里發毛:原來電影真可以“社死”得如此徹底。
不少人把鍋甩給“800萬成本太寒酸”。可同月還有部300萬拍出來的小片子,靠一條“社畜發瘋”短視頻病毒式傳播,首日也擼到了200萬。錢少不是問題,怕的是錢花得沒脾氣——陸家嘴三家五星酒店連住28天,劇組挺會犒勞自己,可鏡頭掃過的是一排排空蕩的座椅,連“排面”倆字都湊不齊。奢侈的酒店房費沒換來一張像樣的劇照,倒像提前給葬禮擺好了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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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發更是“三無”:無首映、無熱搜、無票補。三條抖音最高兩千播放,還沒老家二舅拍的廣場舞點贊多。按理說,新導演、新演員、新盤子,本該把“素人感”玩成“養成系”,結果團隊選了最省事的一條路——躺平。躺到上映前三天,預售掛零,貓眼“想看”人數湊不夠一個微信群。影院經理一看排片0.1%,干脆把海報塞進角落,連掃地的阿姨都得踮腳才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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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魔幻的是類型標簽:友情、商戰、輕喜劇,像把川菜、日料、奶茶倒進一個鍋,誰聞著都皺眉。受眾畫像糊成一片,平臺算法直接宕機,不知道該把這片推給戀愛腦、事業批還是沙雕網友。相比之下,同期那部《六六大順》爛歸爛,至少把“公路喜劇”四個大字貼牢,讓想看笑的觀眾一眼認領。觀眾最怕的不是爛,而是“不知道你要干啥”,于是干脆啥也不干,回家刷短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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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價最后一刀補心口:39塊5,比均價貴出7塊5。別小看這7塊,對路人觀眾就是“多喝一杯喜茶”還是“冒險踩雷”的靈魂拷問。沒有票補,沒有明星,沒有類型,影院干脆把選擇成本拉滿,直接把潛在的兩顆韭菜也勸退到隔壁《阿凡達3》的IMAX廳。畢竟重映的杰克和奈蒂莉至少不會辜負那聲“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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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靜安區的觀眾在上午10點50分獨自包了場,4小時后,浦東的觀眾接力完成“雙殺”。影院經理捏著排片合同,只能把放映員按在椅背上:“放!就一個人也放!”燈滅那一刻,銀幕亮得尷尬,估計連片中演員都沒見過這么大場子,卻只迎來一個觀眾,不知該哭還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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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頁面至今仍顯示“暫無評分”,不是高冷,是連打分的50個人都湊不齊。再這么晾下去,它大概率會以“零評論”的身份被寫進年度總結,成為影視學院課件里的黑標本,提醒后來人:拍片不是交作業,自嗨到最后一刻,影院只會回你一聲“下檔”。
所以,別急著嘲笑那兩位觀眾“孤獨得像太空人”。他們無意中給行業留了點體面,也讓所有人看見:在內容供大于求的今天,沒有精準定位、沒有真誠宣發、沒有尊重觀眾,再貴的酒店、再長的駐組、再厚的政策,都換不回一張多余的票根。79塊買來一聲脆響,提醒后來人——電影開場前,先想好為誰拍、為何拍,不然,下一個“0.1%”的排片,很可能寫著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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